那我们喝的水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林溯说。我们喝的水是从青木镇带出来的。溪沟的水不碰。

周野从铁刺猪附近捡了一根断裂的铁刺。刺根的断口是被灵力从内部挤断的，边缘有一圈焦痕。他把铁刺揣进怀里。铁刺猪的刺是能卖钱的。完整的一根值三枚低阶灵石。断裂的不值钱，但可以当矛头用。

继续走。林溯抬头看了看溪沟上游的方向。从这里到第二安全区，直线距离不到一里。

往里走了一炷香，溪沟的地形开始收窄。鹅卵石滩退到两边，溪水重新汇成一条。沿岸的灌木变密了，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之后重新长出来的那种密。灌木的断枝切口很新，断口上有齿痕。灵矿齿痕的延伸频率。比风狼咬的浅，比铁刺猪咬的细。

竖瞳之物。林溯说。它最近来过这里。

石勐把手搭在刀柄上。劈柴劲从腰眼推到手腕，刀背上的锈抖了一下。

林溯把丹田九缕灵气分了两缕推到双手手掌。没有武器能对抗竖瞳之物。按上次交手的经验，那东西的咬合力够碎掉灵矿，成年人骨在它嘴里的时间不会超过一息。但灵气推满手掌之后可以拍它的眼睛。竖瞳之物的感知精度集中在竖瞳上。眼睛瞎了，它的攻击精度会断崖式下降。

灌木丛后面的地面被翻过。把表面的一层土和草皮整块掀开之后又盖回去。掀开的面积大约一个成年人的臂展。竖瞳之物的体型数据和上次推算的一致。被翻开的地面下是岩层。岩层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细小的灵力腐蚀孔。封印能量从这里渗出来了。

地下。林溯蹲下来把手指按在岩层上，用灵气探。丹田灵气从指尖渗进岩层，碰到的不是纯粹的石头。石头缝里有一层灵力膜，被人从上面灌进去的。膜很薄，但覆盖了整个岩层表面。膜上有符文残迹。

封印的第三重防线。建立在岩层里的地脉封印。把石门下方的岩层变成了一张过滤网。过滤网在工作，但网眼被腐蚀得越来越大。泄漏出来的封印灵力就是从这个网眼里渗出来的。

林溯把手指收回。指尖上沾着一层很细的灰。灰里混着灵力残渣。和铁刺猪经脉里的残留一模一样。

第二安全区在这条溪沟上游不到半里。他说。溪水会经过过滤网渗漏区。第二安全区的水不能碰。我们带的水够两天。两天之内要把这一片区域的妖兽内丹清完。清完之后原路返回，不再深入。

为什么不深入了。周野问。

因为第三阵眼方向的泄漏量比这边大。铁刺猪喝的是下游的水，上游还没被污染。但污染扩散的速度在加快。再过三到五天，第二安全区的水也会被污染。到时候溪沟上下游的妖兽要么死光，要么往北脉更深处跑。跑了就没丹可猎了。

石勐没有说话。他把劈柴刀从腰间解下来，刀尖朝下插在地上。然后他开始扎马步。腰眼发力。劈柴劲从上往下贯进刀柄，刀柄上的锈裂了一片，露出底下的铁皮。铁皮表面冒了一丝白汽。那是劈柴劲逼出来的灵气被空气冷却了。

第二安全区到了之后先布防。林溯看了一眼溪沟上方。半里外的岩壁上有一个缺口，缺口后面是第二阵眼的残灵安全区。和第一安全区一样，能挡妖兽。但也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第二阵眼的铭文。上一批进山时，第二阵眼的铭文刻着封于此，慎勿启六个字。现在他想再看一遍。想看清那六个字的凿痕是什么时候刻的。和石门边的建造者名字是什么时候被凿掉的。

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