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推演方向从冲击通脉调整为提高隐窍储备。冲通脉需要更多的灵气冗余。在丹田灵气七缕的基础上，每多开一个隐窍，就等于多一个灵气池。现在开了四个隐窍，储备九缕。如果能开到六个，储备量可以翻到接近十五缕。那时候冲击通脉境的十八缕消耗就有了三十缕的池子，冗余超过六成。

他把这个结论记在星图的边缘。没有继续推。识海在发烫。

灵台深处像被针扎了一下。推演界面在他眼前晃了一瞬，所有标注线都淡了一度。星图主动把推演精度降了一档。

林溯睁开眼。识海里的刺痛变成了钝热，不痛了，但星图不让用了。

他尝试重新调出破障引的第七步动作。星图出来了，但标注线比之前模糊，推演速度明显变慢。灵台深处多了一条之前没见过的状态栏：识海过热，冷却需要约莫三炷香。

三炷香。约莫半个时辰。

这就是推演道枢的冷却。他在破院里用星图解析春猎令时没有触发过。解析是读，推演是算。读不烧神识。算要烧。而且烧的量跟推演的复杂度成正比。破障引的七步动作加回推线，复杂度够高。算一次，冷却半个时辰。

他把这个发现记住了。知道代价比不知道代价强。不知道代价的时候会把星图当万能工具用。知道代价之后才能算清楚什么时候该推、什么时候不该推。

他把丹田九缕灵气重新推了一遍绕行线。没有星图辅助，灵气循环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成左右。还行。不是不能修炼，是不能加速修炼。

石勐在石台另一头扎着马步。劈柴劲往下移了三寸之后，他的腰眼位置冒出了第一缕热气。那是肌肉在适应新的发力点。体修的淬体靠劈柴动作把内丹的药力从肌肉表层推进骨骼。腰眼发力比肩胛发力推进的速度快了接近一倍。石勐咬着牙，脸上的汗滴往下砸，砸在石板上能听见响声。

周野的第三矛穿过了枯枝的缝隙。矛尖擦过树枝内缘，带下来一小块树皮。没碰到树枝本身。他把矛捡回来，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他在试不同的角度。从偏左掷和从偏右掷，矛穿过缝隙时的旋转幅度不一样。他在找能让矛完全不碰树枝的那个角度。

林小满的手心里，灵石碎片的荧光亮了一瞬。

溪沟那边。她闭着眼说。有东西在喝水。四蹄。比风狼大。

多远。

不到一百步。

几只。

一只。

林溯看了石勐一眼。石勐把马步收起来，劈柴刀从地上拔出。林小满睁开眼。灵石的荧光在她手心里暗了。她的感知不是持续的。灵石推出去的感知范围只能覆盖几息。想再探一次，要等灵力重新汇聚。

铁刺猪。林溯说。独行铁刺猪只在凌晨下山喝水。现在子时刚过，还没到它喝水的时间。

那它在干什么。

在受伤。

陈肥从门板旁边站起来。他没有刀。他从柴垛上摸了一根粗木棍。木棍头上绑着一块磨尖的石头。他说这是陈家的祖传兵器，林家旁系三辈人都用这个。

林溯把灵石碎片从林小满手里接过来。碎片还有微弱的灵力残留。他把碎片放在石台边缘，然后把石勐的劈柴刀推回去。

别惊动它。一只受伤的铁刺猪不会主动攻击人。但它受伤的地方可能会引来别的妖兽。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溪沟方向。天亮再走。今晚守住安全区。

石台上的风又起了。从北脉深处第二安全区的方向灌过来的。风里带着一股很淡的腥味。那是更旧、更深的东西被翻出来之后的味道。

林溯的灵台里，星图在冷却中被动扫了一下。第二安全区方向的封印灵力波动频率比昨晚翻了一倍。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