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把内丹还给石勐。你的。放嘴里含住。不是现在吃，等我说吃的时候再咬碎。

石勐接过去。你不回灵？

八缕够了。激活要九缕，我现在够不到。先不动它。林溯走到石门前面，双手按在门楣的符文上。这个符文是封锁口，星图开始解析封锁口上残余的信息。

石门后面的封印主体在更深的山体里。第三阵眼是封印的外部锚点。门楣上的符文是封锁锁，用来定锚的。门后的空间是个前厅，穿过去才是真正的封印核心。

铭文出来了。这次是完整的建造记录，星图逐行翻译：

噬灵之灾，三载不绝。灵脉枯竭，百兽异变。吾率三十七同道筑此三眼封阵，镇噬灵于北脉之腹。阵成之日月余，同道皆陨。封门者，同归。

三十七个修士。只剩一个封了门。

建造者的名字刻在铭文最末尾，被人凿掉了。凿痕压进石面半寸，凿得又深又狠，名字一个字都看不清了。林溯的指尖停在那些凿痕上，凉意顺着指腹往上爬。他不知道那个封门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但两个字，他读得懂。

石门后面的深处传来一下闷响。

像是什么重物撞在了石壁上。有节奏的、沉闷的闷响。一下。隔了几息。第二下。

石勐攥紧了剩下的半截竹竿。门后还有东西？

封印三千年。林溯把手从门楣上拿开。里面的东西，按常理该早死了。

第三下闷响。

这次更近。在山体深处，就在门后面那个前厅里。

五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林溯盯着石门。星图在扫描门后的灵力结构。石门本身没有裂缝，封锁符文还在运转，但符文上的灵力纹路在震颤，被什么东西从门后撞的。

它在试。林溯说。看封印还灵不灵。

三千年前的封印。三十七个修士用命镇压的噬灵之灾。被封印的东西没有死。或者死了一种，但别的什么活了下来。那些吃灵矿的竖瞳之物不是恰好出现在这里的。它们是被封印泄漏出来的灵气养出来的。

阵眼不止一个。玄烛的话，现在林溯终于听懂了后半句的意思。阵眼是封印的锚点。阵眼不止一个，意味着封印不止一层。封印不止一层，意味着里面的东西不止一种。

林溯压低声音。先退到第二阵眼。那里的余威可能还没散完。

五个人沿原路往回走。走过凿开的石板路，走过竖瞳之物藏身的岩壁。陈肥留在地上的粗盐还在，一粒一粒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白。

石勐回头看了一眼石门的方向。门框上的符文在黑暗里亮着一圈极淡的暗红色光。还在运转。但他的后背有点凉。

那不是风。

刚才站在门前时，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冷得像冰，扎在他后颈上，走了一里路都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