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风狼从正面扑进来的时候,石勐的竹竿顶住了它的胸口。竿尖扎进狼腹半寸,风狼吃痛前爪乱刨,后腿蹬地往前顶。石勐整个人被推得往后滑了半步,鞋底在碎石上蹭出两道白印。他没松手,林溯教过他:正面顶住,别往右滚,狼的右前爪比左前爪长半寸。
周野,左!
周野第二根竹矛擦着石勐耳朵飞出去,第二只风狼正从洞口左侧往里钻,竹矛扎穿了它的左耳根,钉在了洞壁上。没死,卡在那儿挣。
第三只从天上来,洞口上方的风狼松爪坠落,带下一片碎石。林溯没抬头,星图已经把坠落轨迹标成了一条虚线,落点在石勐身后两尺,落地后第一步会扑石勐后颈。他往那个落点挪了一步,手里木棍斜举,棍尖朝上。风狼落地四爪刚沾地,他的棍尖已经顶进了它喉咙里。不是捅,是借它自己下落的力道往上顶。木棍穿过软颚,从后颈穿了出来。风狼连嚎都没嚎出声。
第一只还在顶着石勐,他拔出木棍绕到侧面,照着星图标出的肋骨缝隙又捅了第二下。风狼身子一歪,石勐趁势把竹竿往里推了半尺。不动了。第二只钉在洞壁上的还在挣,周野从石勐手里接过竹竿照着狼头猛敲了三下。安静了。
洞里全是血腥味,石勐靠着洞壁滑坐下去喘得像破风箱,左手臂上旧伤口又被狼爪子扒了一下,袖子全染透了。陈肥爬过来把粗盐直接往伤口上倒,石勐没叫,就是脸拧了一下。
三只。周野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三只。咱们杀了三只。
林小满从角落探出头:外头还有吗?
林溯闭眼,星图扫了一圈。洞口百步内没有新的灵气波动。远处山腰那几团灵火还在,本家嫡系还在他们圈子里。暂时没了。
他把三只风狼的内丹一一取出来。第一只核桃大灰黄,第二只小些但颜色更亮,第三只从洞口掉下来的那只最大,偏青白色,星图标了优质,灵气含量约三十缕。三颗内丹裹在破布里沉甸甸的。
石勐。他把最大的那颗递过去,你的。
石勐一愣:给我?
你正面扛了两只,含嘴里,用林小满那本引气诀上的吐纳法去感受里面的灵气。你是体修底子,不用引气入丹田,让灵气自己渗进筋骨就行。
石勐接过去在袖子上擦了擦塞进嘴里,脸又拧了一下:周野笑了,林小满也跟着笑了一下。陈肥没笑,还在给石勐包伤口。
天蒙蒙亮时洞口来了三个人。林焯走在最前,两个本家嫡系跟后面,通脉境,腰挂短剑。其中一个手里拿张皮纸,上头画着简陋的地图。丁十七。林焯念猎牌编号。
林溯站起来,星图被动扫了一遍,林焯通脉境,身后两个也是通脉境。任何一个都能正面碾压在场的五个旁系。
验收。林焯伸手指了指洞里三只狼尸,春猎规矩,旁系猎的妖兽要登记。内丹交一半,算你们进贡本家修炼堂的份例。
石勐嘴里还含着那颗内丹,站起来攥紧了拳头。林溯按住他:什么规矩?春猎令上可没写这条。
刚加的。林焯身后的嫡系笑了一声,本家昨晚发的猎牌传讯。你们丁字号猎牌收不到主牌消息,不知道也正常。
林溯盯着林焯,星图安静亮着,标注了三个通脉境的灵气等级,然后给出一句评估:胜率零。正面冲突即死。他从怀里摸出两颗内丹,第一只和第二只的,灰黄色。第三颗已经在石勐嘴里了。两只。就两只。
林焯低头看了一眼狼尸:三只。
第三只来的时候已经受了重伤,肚子里没内丹。
林焯没吭声,他看了林溯好几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内丹对着晨光瞅了瞅,扔给身后的嫡系。一颗够了。记上。转身走了。两个嫡系跟上,走出十几步后那个拿皮纸的回头看了一眼:北边有群铁刺猪被赶到断崖下面了,不想死就往南走。人影消失在雾里。
陈肥等到脚步声彻底没了才敢出声: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