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叫什么?”
陈沉手指着阿斯楞身旁那人,话已经说不利索了。
阿斯楞觉得恩人实在奇怪,一会儿问骨头,一会儿问血,一会儿又问起人来。这些跟他最想知道的,燎祭到底能不能救他爱人,半分关系都扯不上。
他有些不耐烦:“韩励贵,大伙儿都叫他韩队长,谁能想到,是个冒牌的。”
名字一出口,林栀和张薇同时一怔。
方晴事件的线索,断了有些日子了。为这个,张薇还跟陈沉吵过一回。
两人快步上前,围到阿斯楞身侧。
可他个子太高,手机举在胸前,三个人看得都费劲。张薇索性一把把手机抢了过来,三人凑在一处,细细地看。
阿斯楞更糊涂了:难不成这伙冒牌考察团还是惯犯,连恩人都认得?
三人低语了好一阵,才缓缓抬起头。
陈沉把手机递回去:“照片发我一份,还有别的吗?一并发我。”
“就这一张。”阿斯楞不明所以,加了微信,把照片发了过去。
可这三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绝口不再提照片,反倒研究起他的身形来。
张薇拍了拍他结实的胳膊:“姐夫,你平时也这么穿?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会不会在外头再披件什么,比如祭祀的时候,套身铠甲之类的?”
“啊?”阿斯楞被彻底整懵了,完全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
林栀见他这反应,确然不像知道铠甲的事,便换了话头:“听莫日根大叔说你上午去放牛了,昨天下大雪也放牛了吗?”
三个人把他围在中间,一人一句地问,前后问题还完全不着边际,阿斯楞挺拔的身躯都有往下缩了缩。
“没啊。”
阿斯楞一摆手,一副“我哪能那么蠢”的样子,“昨天一早我骑摩托去旗里,看天色不对就赶紧往回赶。路上在北坡瞧见一只羊,像是走丢了,我想着先领回家,等雪过去再放走。”
他甩了甩胳膊,气不打一处来:“嘿,可这羊是真傻,愣是顺着北坡一路往西窜。雪眼瞅着越下越大,丢下它,准得冻死。它在前头跑,我下了车在后头追。跑着跑着,它忽然卧在背风处不动了,怎么拽都不动。”
他摇摇头:“我当时就想,这傻羊指定没救了。我熟这片地方的气候,看那云就知道要来一场暴雪,从眼下的位置跑回停摩托的地方,再骑回家,怕是没到家就得迷失在雪里。”
他长叹一声:“刚好那地方离我当年打的古墓洞口不远,只好壮着胆子,钻进去避了避风雪。谁知这一躲,就躲到了晚上。”
陈沉苦笑一声,没接话。
对上了!
时间、足迹、林栀感受到的那道灵息,全对上了。
只是羊不傻,大个子也不傻,都知道找地方躲风雪。只有他自己是个傻子,在暴雪里横冲直撞了一整天。
“阿斯楞,前两天你是不是也在祭台附近,杀黄羊放血来着?”
“都说了不是我杀的。”阿斯楞摇头,“它本来就死了,我只是借它的血,把祭祀做完。”
陈沉心里又对上一笔:必勒格看见的,就是阿斯楞。
只是,刚才张薇问起铠甲,阿斯楞那反应,分明是全然不知。
难道铠甲将军是必勒格自己臆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