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沉紧走两步到林栀身旁,“你那个咒,不会闹出人命吧。”
林栀浅浅一笑,“止血咒,往常是给病人止血用的,第一次这样尝试,同时封住了他手脚的血管,给他来点儿恐慌罢了,效力有时限,没事儿的。”
“还得是林师兄啊,一招制敌。”
“只可惜有用的线索不多,但是吧——”林栀少见的皱了下眉,“背后的人越是藏得深,我就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一众人来到何曼的办公室,林栀拍了拍老袁,“坐吧,现在都是自己人了,有什么刚才不方便说的,现在可以说了。”
“诶,其实吧,该说的刚刚已经都说了,这件事儿我确实不知道具体情况,那个谨墨只跟我说了是当地一家公司的市场部负责人要调整风水旺事业旺财运,连公司地址我都是今天到了才知道。”老袁说着,将目光投向了陈沉,“嘶——我怎么觉得这位小兄弟眼熟呢,刚刚在电梯上我就觉得——”
“袁师傅,咱俩见过,月初,咨询凶宅净化,就在您店里。”
“哦——是你呀,我记起来了。”老袁缓缓点着头,随即又转向林栀说到:“林栀你这就不对了,那整条街上,别人我不敢说,但我老袁是从来不会干乱七八糟的事儿,你是知道的。你还找个人来试探我?可能我技术确实差强人意,但我总要糊口啊。不可能什么都不干,整天坐在店里等着天上掉馅饼吧?”
“今天不就让你等着个馅饼,只不过馅饼突然变炸弹了。”
“哎——”老袁摇着头,“没办法啊,现在是网络世界,就像谨墨说的,再有本事有什么用,酒香也怕巷子深,没人知道咱啊。我一把年纪了,现在去学那些网络的东西也搞不清楚,只能依附着那些有流量的。”
“诶!”陈沉突然一声,把大家的眼神都吸引过去了,“哦,没事儿,闲事儿,我最后再问。”
“老袁——”林栀接着发问,“你在当地圈子混的年头长,刚刚说的‘中贝’,你听过吗?”
老袁回想了一下,又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和微信好友,“没有啊,不认识这么个人。”
“那你帮我打听打听吧,私下打听,别闹出太大动静,明白吧?”
“嗯,我问问几个不错的朋友,有消息的话,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栀点了点头,“陈沉,你问吧。”
“是这样,袁师傅,咱们假设啊,您如果现在要去世了,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儿吗?”
老袁脸色一下变了,看看陈沉,又看看林栀,还看了看刚才给他一拳的方朗,一时竟然不知如何作答。
“老袁,你放轻松,他不是威胁你,他现在思维被一些事情卡住了,见谁都这么问,你别介意,如实回答就妥了。”
老袁看林栀确实没有反常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我啊,其实对风水还是很感兴趣的,只不过这一辈子奔波于生计,能够踏实钻研的时间太少了,如果我能带着这一世对风水的所有理解去投胎,下一世定能有所成就。”
这应该算是事业上的未了之愿,陈沉点着头,但是感觉个体性过强,于是接着问到:“没了?”
“再有的话,那就是大家都差不多了,放不下的亲情、友情、爱情——”
“对对对,我就想听这个。”陈沉睁大了双眼盯着老袁。
“嗯——林栀知道我的情况,我啊,有个闺女,离婚了,自己带着孩子,我为嘛一大把年纪了还出来给人做风水,不就为了多挣点儿贴补闺女吗,我老伴儿走得又早,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这孩子了。”
陈沉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孩子,确实是每个老人的牵挂,但海河之颐的情况不同啊,能在那儿养老的人,家庭都不一般,难道也会有这种情况吗?没办法确定,不过倒是可以去问王院长。
“老袁,你闺女和外孙,跟你住一起吗?”林栀见陈沉没继续问,插了一嘴。
“他们自己住,平时见面的机会也少,她太忙了,女人自己带着个孩子不容易啊。”
“那老袁你想见他们吗?或者说希望他们常来看看你吗?”
“嗨——没必要,又要带孩子,又要工作,够累的了,有点儿空余时间多休息休息比嘛都强,没必要总跑来看我,我要是想他们了,我直接过去找他们不也一样。”
陈沉“嘶——”了一声,是呀,他妈妈也是这么说的,昨天问到王磐时,他说院里老人基本都是这样,看来问题不在这儿,“袁师傅,还有吗?”
“还有?”老袁琢磨了一会儿,“好像没了啊,咱说想要更多的钱,没吃过的山珍海味,这基本人人都有点儿小渴望,但我觉得这上升不到死了都放不下的事儿吧。”
陈沉依旧是低着头沉思,林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抬头,发现何曼和方朗俩人都在疑惑的看着自己,呃——好像跑题了,不该现在聊这方面的问题,“好了袁师傅,咱不聊这个了,怪伤感的。”
“老袁,那我们就不送你了。”
老袁一听林栀放话,猛地起身,手捏子午诀,对四人一拜,“各位,那我就先行告辞,日后有机会咱多联系。”说完便出了办公室。
“陈沉。”何曼疑惑地问到:“你刚刚问他的那些是什么意思啊?”
“哦,没什么,我最近跟我妈吵架了,我想多了解了解老人是怎么想的。”陈沉想起上次何曼听说他接了新委托时的敏感反应,没敢说实话。
“啊——”何曼的表情更疑惑了,“了解老人怎么想,这跟放不下的事儿有什么关系,你——”
“不用理他。”林栀插话了,边用手指着脑袋边说到:“干这行的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对了,林栀,那个谨墨先生应该没事儿吧,我感觉他也提供不出来太多线索了,经侦还在公司,咱别把事情闹大。”
“放心吧曼曼,再晾他一会儿,看能不能再逼出来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