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景跪在染血的青石地上,指节因用力攥着冥色逐渐冰冷的手腕而泛白,泪水砸在对方染血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弟弟,你怎么这么傻呀?”他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像被砂纸磨过。
冥色靠在他怀中,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身下大片土地。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冥景的脸颊,眼神却依旧清明:“哥,一个人做错了事,就要付出该有的代价。”他呼吸渐弱,却仍死死盯着冥景的眼睛,“我将北冥……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冥色的手无力地垂落。冥景看着怀中再无生息的人,身体剧烈颤抖,沉默几秒后,终于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不——!”那声音穿透战场的余烟,让周围残存的士兵都红了眼眶。
不远处的叶渊背过身,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剑。他不忍看这生离死别的场景,转头对身旁一身铠甲、面容刚毅的石将军沉声道:“朕现在派你进城,安抚北冥百姓。切记不要滥杀无辜,遇到不愿归顺的,便给些银钱让他们离开,莫要为难。”
石将军单膝跪地,抱拳领命:“臣领旨谢恩!只是陛下,城中局势未稳,您不亲自去坐镇吗?”
“不了。”叶渊抬眼望向城墙顶端,目光锐利如鹰,“我要去会一会一个人。”
“谁?”石将军疑惑追问。
“城墙上的那位,从魔界来的炼器师。”叶渊话音刚落,便提步朝着城墙方向走去,衣摆随风扬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城墙之上,一袭白衣的男子斜倚在垛口边,手中折扇轻轻摇晃,扇面上墨竹栩栩如生。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肌肤白皙,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察觉到叶渊的目光,他缓缓抬眼,与叶渊对视片刻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下一秒,男子将折扇“唰”地合上,足尖轻点城墙,身形如飞鸟般朝着叶渊掠去。落地时动作轻盈,仿佛脚下不是坚硬的土地,而是柔软的云端。他微微拱手,声音清朗:“在下于浩。”
“在下叶渊。”叶渊亦拱手回礼,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折扇上。
“陛下,可有话要对我说?”
“没有。”叶渊笑着摇头,“只想交个朋友。”
于浩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陛下若是只想交朋友,大可不必在城墙上待这么久。应该不只是光交个朋友那么简单吧?”
叶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于先生果然聪慧。”他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我诚恳地邀请你加入阴北帝国,以你的炼器之术,必能享尽荣华。”
“不行。”于浩果断拒绝,语气却依旧温和,“我这个人自由惯了,受不了朝堂的束缚。不过,若是陛下不嫌弃,我倒可以做个高级顾问,为陛下出谋划策,如何?”
叶渊略一思索,便颔首应允:“那好,于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