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末的止字没有写到任何人的额头上。

他将左手移到夹具上方，只对准眼与小门尾线之间正在强改的那次比较。准一按现场时刻起记，木工已知道这次停住后自己拔哪一处，谁也不等守末永远悬着手。

一息过去，周砚被抬起的左臂落下。

守末的掌缘则更透明了一点。伤并非刚刚才有，也不能因今天用途正当就免去身体所受。他咬住牙，没有把痛说成自己需要更长任期的理由。

木工迅速拔出新夹线。

比较片离开尾槽，目光从桥钉上退开，钉头不再自行弯曲。灰生的黑半身就在这一处抹去强改的执行，白半身留着被改过的痕与今日受伤的人。

他没有抹掉侍读。

侍读跌在小凳旁，脚腕像一片薄纸。普通医护从侧门进来，先扶他远离余线，给他坐到不带岗位定义的垫木上。那只手还想向比较片伸，准一挡住，是挡继续侵害，不是撤掉他的药。

守末立即收手。

他放下得很慢，像怕最后半寸又粘到一个末字。木工已经夹稳那处，余线不再有本次新接的执行，眼睛退成一枚无效的比较样，不能因守末放手便睁开下一次。

透明左手落在布垫上。

守末等了一会儿，等的不是谁再来叫他，而是手掌那阵钝痛自己慢慢停。他望着夹具接住的位置，忽然问木工会不会也怕放手。

木工说会，所以这件工具后面还有侧撑，工具坏便换工具，自己的手不藏在图里。守末用右手摸到一枚普通木屑，握了握，终于把它放下。

领工人问他这次应收的工钱怎么送，守末指向新住处的普通收件处，只准送这一笔，不以住址开放就让所有止行副本以后都往那里去。周砚听见，便将原来总想留一个方便叫他的口也收起。

小禾替他把布垫包好。守末想自己提，左手一动便疼，只好请带路者帮到小车上。他承认现在有做不到的，不会因为才救过一段强改，就要求身体继续装成总能做到。

“这一项结束。”守末说。

领工人当面接了实际完成，不问能否顺便再守今晚，也不将停止一项记成已守全部旧稿。他离开侧台时，灰桥尚有普通维修，责任由原领工处继续，不在身后追他。

小禾给周砚换了染血的布，随后也离开这段照护，到旁边喝水。她刚才愿扶住，不代表此后每次他喘不过来都只能先找她。

周砚听见守末说要回住处歇。

“有人带路？”他问。

守末点头，是本次愿带到住处的普通人，到门便结束。那九个月给来的明天不需再花在今日的下一场强改上，他自己挑出明早，仍要去量门框。

灰生将新断口外的余定义逐项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