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分，防暴警车撞开东郊冷链物流园三号冷库的铁门。

门锁飞撞上墙，冷风卷着雪粒灌进去。

孙浩攥着黑色硬盘盒回头。桌旁，沈曼的财务总管还没收手，半瓶无色液体、三百万现金和两本护照摊在灯下。

“警察！双手抱头！”

孙浩转身就跑，被电缆绊倒。刑警扑上去，将他的手反拧到背后。财务总管伸手摸向桌下按钮，霞姐一脚踢开他的手，按住肩膀。

“别碰。”

“非法闯入！”

“非法？你桌上摆的是糖水？”

苏玉穿过手电光，停在桌边。

她没看钱，也没看护照，只盯着那只没有标签的小瓶。瓶盖旁粘着一圈白色粉末。

林洋还躺在医院，眼睛蒙着纱布。

害他的东西，就摆在这里。

“封存，拍照，编号。”

联络员拿起相机：“苏总，等物证人员——”

“我不碰。”

她退开一步。

“所有人按程序来。”

孙浩被拖起来，挣着脖子喊：“硬盘是我偷的！毒药跟我没关系！”

“你拿硬盘，换什么？”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财务总管冷声道：“他就是个小偷，跟我们没关系。”

邵文谦拿着终端进门，将屏幕转向警方。

“硬盘定位、暗网结算信号都截到了。四点十分，三号冷库，三百万、假护照、半瓶铊盐。双方身份写得清清楚楚。”

财务总管闭了嘴。

苏玉看向硬盘盒：“诱饵盘？”

“片场假素材，定位芯片藏在底壳，信号一直没断。”

“你们骗人！”孙浩挣扎，“我不知道什么铊盐！”

警员搜出他的手机、现金袋和旧钱包。钱包夹层里，竟卡着半块没削皮的生土豆，缺口留着齿痕。

物证袋举到灯下，孙浩的脸白了。

邵文谦调出照片：“老王在林洋休息室门口拍的，垃圾桶里那半块。缺口、齿痕，还有边缘这道浅痕，都一致。”

两张照片并在一起。

孙浩甩着肩膀：“吃土豆能证明什么？我有病，紧张就吃东西！”

“能证明你在片场。”

苏玉接过霞姐递来的文件袋，抽出一张纸，拍到他脸上。

纸角被冷风吹得发颤。

“林洋的病危通知书。”

孙浩盯着那个名字，嘴唇动了动。

第二张纸递到他眼前。

“郑医生实验室送来的司法毒理报告。他血液里的铊化合物，和桌上那半瓶同源同批。”

“不是我下的。”

“那是谁？”

“我只是拿钱办事。”

“谁给的钱？谁给的药？”

“我不知道！”

苏玉将土豆照片压在病危通知书旁。

“你不知道，却知道什么时候吃土豆，怎么避开监控，怎么把瓶子放进仿制药道具。还知道拿硬盘，到这里换三百万和护照。”

孙浩的手抖起来。

“你只是觉得，林洋死了，就没人记得你。”

“我没想让他死！”

“那你想让他变成什么？”

苏玉盯住他。

“一个看不见的人，算不算？”

冷库里静下来。

孙浩后退半步，被警员按住。

“我只拿药瓶，没碰他！”

“你碰了道具。”

“那是他们让我做的！”

“谁？”

孙浩咬紧牙关。桌旁的财务总管突然撞向服务器柜，邵文谦守在那里，按住他的后颈，将人推回桌边。

“想删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