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那天晚上,本来是要给女儿过生日的。
林晚星十六岁,上高一,住校,周末才回家。她跟爸爸约好了,这周要吃妈妈做的红烧肉。
可林深在实验室里,盯着那支试管,一动不敢动。
试管里是一滴淡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发着光。
老苏,你过来看。他声音压得很低。
苏晚摘下眼镜,凑过来。她是林深的同门师妹,也是天成生物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俩人结婚二十年,做实验从来都是一起。
怎么了?
你看这组数据。林深把屏幕转给她,第三批,第七个样本。病毒复制速度比前几代快了四十倍。
苏晚皱起眉,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
然后她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这不是疫苗。她说。
不是。
这是……
是丧尸病毒。林深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抖,人工合成的。传染率、致死率、变异速度,全是顶配。
实验室里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的嗡嗡声。
俩人谁都没说话。
天成生物是做疫苗起家的,这几年一直在搞一个广谱抗病毒项目,号称要把所有常见病毒一网打尽。经费是赵天成掏的,十个亿,眼都不眨。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研究着研究着,研究出这么个东西来。
销毁。林深站起来,今晚就销毁。高温炉,连样本带数据,全烧了。
苏晚没动。
老林,她小声说,你想过没有,这东西是怎么出来的?
林深一愣。
咱们的项目方向,是疫苗。苏晚声音发紧,按照咱们的配方,根本不可能合成出这种东西。这是有人……在咱们的样本里动了手脚。
林深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他猛地想起,三个月前,赵天成来过实验室一次,待了一下午,说是看看进展。
那天他不在,是苏晚接待的。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