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扔了满地,俩人身上光溜溜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沈昭离扫了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她抱了一捆干柴堆在灶门口,点了个火星子,不烧房子,只烧浓烟。
滚滚黑烟顺着烟囱往外冒,在黑夜里格外扎眼。
着火啦!顾家着火啦!
没一会儿,街上就响起了喊声。
街坊邻居们披着衣裳、拎着水桶往这儿跑,踹门的踹门,泼水的泼水,乱哄哄挤了一院子。
厨房火不大!快救人!老嫂子和卫国都在西屋!
村支书喊了一声,几个壮劳力立刻往西屋冲——顾卫国腿瘸,张氏年纪大,肯定跑不动。
领头的汉子一脚踹开屋门。
屋里的光景一下子露在了众人眼前。
炕上横七竖八躺着俩人,衣裳扔了一地,张氏和顾卫国都光着身子,歪在一块儿睡得不省人事,屋里还飘着股奇怪的热味儿。
冲进来的汉子们当场僵住,手里的水桶掉在地上。
后面挤着看热闹的妇女们也看了个正着,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娘哎……
这、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娘俩在一个炕上,还都没穿衣服……这也太丢人了!
议论声像炸了锅似的,嗡嗡的,鄙夷、惊讶、看热闹的目光全扎在炕上俩人身上。
别愣着了!先弄醒!村支书皱着眉喊了一声。
有人端了盆凉水,泼在俩人脸上。
张氏和顾卫国一个激灵,猛地醒过来。
刚睁眼就看见满屋子的街坊邻居,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俩。再低头一看,自己光溜溜的,身边还躺着对方。
啊——!
张氏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慌忙扯过被子往身上裹,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有人害我们!
顾卫国也懵了,脸涨得通红又铁青,半边毁容的脸扭曲得更吓人:是费知秋!是那个贱人给我们灌的药!
俩人不约而同把矛头指向沈昭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