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不了。沈昭离夹了一筷子青菜，神色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我吃完这碗饭，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吃完饭，沈昭离擦了擦嘴，随手抓了件外套出门。

夜里的风带着秋凉，卷着路边的落叶打旋。她身形一晃，像道影子似的贴着凉墙根走，街上的监控镜头齐齐闪了下雪花，什么都没拍到。

李砚舟选的宾馆就在设计院旁边，是个不上不下的快捷酒店，走廊里飘着消毒水混烟味的怪味，地毯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污渍。

803号房门缝漏着暖黄的光，里面传出的声音黏糊糊的，听得人反胃。

沈昭离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像在路边看见两只交配的野狗，谈不上生气，就是觉得脏。

她指尖凝了缕极淡的黑气，往门锁上一点，一声，锁舌弹开。

门开了条缝，里面的画面不堪入目。两个男人缠在床上，衬衫西裤扔了一地，情浓得很。

沈昭离掏出手机，点开相机，镜头稳稳对准。

咔嚓、咔嚓。

十几张高清照片，脸拍得清清楚楚，连李砚舟皱眉的表情都没糊。

拍完她转身带上门，脚步轻得像猫，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拨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我举报快捷宾馆803有人卖淫嫖娼，动静太大了，吵得我们楼上住户没法睡觉。

声音平平淡淡的，说完就挂。

她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转着手机，静静等着。

十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楼道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警察！开门！

门被撞开的瞬间，里面响起两声惊恐的尖叫。

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设计院的李工！李砚舟又慌又怒，话都说不利索了。

少废话！光着身子在床上还嘴硬？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