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高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深深舒了口气。
直到现在,她也说不清自己对朱胤泽到底是什么心思。
是喜欢吗?如果只是喜欢,怎么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晚上就和他走到上床那一步?
是爱吗?她自嘲地笑了笑——一个离过婚、被流言蜚语缠到现在的女人,还有资格谈爱吗?
或许,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和对欧阳昌林口中“光明前途”的一丝向往吧。
另一边,朱胤泽离开了《娱乐无极限》栏目组,脚步不自觉地有些沉重。
他沿着空荡荡的走廊往前走,没乘电梯,而是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沿着楼梯往楼上走。
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咔咔”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心里的烦闷不但没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就这样,他一直走到了天台。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阵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上空的燥热气息。
朱胤泽站在芒果卫视大楼的楼顶边缘,朝下望去。
楼下车水马龙,街道上的行人像蚂蚁般穿梭,远处的湘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着流向远方。
可这繁华的景象,却一点也驱散不了他心里的不舒服。
他忽然想起前世——那时候他刚毕业,每天挤早高峰的地铁,忙着找工作,被辞退了就咬着牙再换一份,挣的钱刚够交房租和糊口。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累得沾床就睡,可心里却踏实得很,哪怕偶尔抱怨两句,转天依旧乐呵呵地去上班,活得充实又乐天。
可现在呢?他身价万亿,坐拥跨国集团,身边围着一群优秀的女人,想要什么几乎都能唾手可得。
可偏偏在这种时候,他却时常会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
“特么的,老子不会是得了心理疾病吧?”
朱胤泽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刻意放轻脚步。
朱胤泽心中一动,猛地回过头。
只见李香正提着自己的高跟鞋,赤着脚,像个小偷似的一步一步往前挪,白皙的脚丫踩在水泥地上,留下淡淡的印记。
“你怎么来了?”朱胤泽又惊又笑,刚才的烦闷消散了不少。
李香嘿嘿一笑,把鞋子往旁边一放,走到他身边,脚尖蹭了蹭地面,说道:“我刚才去领导办公室交文件,正好碰到蓝小霞,她说你出来闲逛了。
我没什么事,就想着来找你,正好在楼梯口看见你往上走,就跟过来了。”
她顿了顿,仰头看着朱胤泽,眼神里带着点担忧,“泽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刚才看你有点不对劲,好像不太高兴。”
朱胤泽朝着李香招了招手,她立刻像只温顺的小猫,乖乖地走过来,顺势投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朱胤泽的手掌轻轻拂过她凸凹有致的身材,指尖划过她后背的曲线,笑着问道:“台里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你怎么这么闲?”
李香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衬衫,轻笑道:“其实我本也该忙疯了——《快乐大本营》下午要录样片,还有两个嘉宾没对接完。
但跟泽哥比起来,工作哪有你重要?我让谢娜帮我盯着了,她嘴甜会来事,应付那些嘉宾绰绰有余。”
“你倒是挺会指挥人。”朱胤泽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那是自然。”李香扬起下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辈子做主持人,《快乐大本营》不过是我的跳板而已。”
朱胤泽挑眉:“哦?胆子不小啊。就不怕我告诉你领导去?说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惦记着厨房的?”
李香笑得更欢了,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有什么好怕的?就算不做主持人,我还可以做泽哥的小帮手啊。”
“说说看,你能帮我什么?”朱胤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想听听这小丫头的野心。
“能帮的可多了。”李香坐直身体,认真说道,“泽哥不是想在影视圈有很多布局吗?我在电视台时间虽然不太长,但是也算是有一点人脉,等到以后日子长了,熟门熟路,人脉也会越来越广。可以作为你在电视领域的代言人,帮你对接台里的合作项目,不管是综艺还是剧集,保证给您争取到最好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