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罗茂才用手指轻轻捏着额头的细微声响,紧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叹息:“阿泽,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知道啊,您是罗主(度)嘛。”朱胤泽答得理所当然。
“那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处理的都是些什么级别的事情?”罗茂才的语气带着点无奈。
“这……还真不知道。”朱胤泽老实回答。
“那你总该知道,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轮得到我亲自出面处理吧?”罗茂才又问。
朱胤泽愣了愣,小声说:“您的意思是……这事儿太小了?可对我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麻烦了,我朋友还在那边受着威胁呢。”
罗茂才像是被他气笑了,又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阿泽啊,我刚刚审阅完一份关于中东地区资源开发权争夺的建议报告,还有几份外交谈判的策略方案,说句实话,黑帮社团这种事情,我自从进了致公党仲泱萎源汇已经好多年没碰过了。”
朱胤泽这下是真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他一个不务正业的家伙,哪里知道罗茂才日常处理的事务竟然是这个级别。
罗茂才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想了想又说道:“对了,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张名片吗?”
“记得啊,”朱胤泽赶紧接话,又下意识地补充了一句,“您可别念上面的头衔,不然这内容怕是又要改来改去,过不了关。”
罗茂才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我的意思是,你自己的级别其实已经够高了,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完全有能力自己解决。”
“我自己的级别?”朱胤泽更懵了,“我不就是个正局级吗?您之前不还说我这级别没什么实权吗?况且,那地方是东离岛,又不是咱们大陆境内,我的权限怕是到不了那儿吧?”
“胡说。”罗茂才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掷地有声,“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太子爷剑锋所指,只要是华夏的土地,就没有咱们顾及不到的地方。你尽管放手去做,出不了岔子。”
朱胤泽听着这话,心里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一股底气从心底涌了上来,他重重应道:“您说得对,一点毛病没有!”
罗茂才在电话那头继续说道:“东离岛的致公党主席是王瑞生,他同时还是东离岛的副总督,论级别,也只不过比你高一个层级而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更何况,你是仲泱监督萎源汇的纪律监察萎源,背后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给你做后盾,别说是一个区区的黑道大佬,就算是东离岛的总督府,该不给面子的时候也不必给,清楚吗?”
朱胤泽挂断电话,握着手机呆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还在回响着罗茂才的话。
副总督?只比自己高一个级别?他有些恍惚,自己的级别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缓过神来,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罗茂才刚发来的电话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通,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这里是副总督办公室,请问您是哪位?”
朱胤泽定了定神,清晰地说道:“我是致公党仲泱监督萎源汇纪律监察萎源,朱胤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恭敬的回应:“原来是朱专员,您好,我是副总督办公室秘书项城。您是找王副总督吗?”
“是的,麻烦让他接电话。”
“好的,请您稍等。”
片刻后,一个略微粗重、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朱专员,您好,我是王瑞生。”
“王副总督,您好。”朱胤泽开门见山,“这次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件事想麻烦您。”
“朱专员客气了,”王瑞生的语气很是热络,“大家都是致公堂一脉,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朱胤泽便将黎兵兵在高雄剧组被四海盟陈睿方围堵、设备被砸、人员受伤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最后问道:“王副总督,这件事您那边能帮忙解决吗?”
电话那头的王瑞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说道:“能。请给我十分钟时间。”
得到朱胤泽的应允后,电话被挂断。
朱胤泽放下因长时间通话而有些发烫的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还没到十分钟,手机就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黎兵兵的名字。
朱胤泽立刻接起:“兵兵,事情解决了?”
黎兵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和释然:“泽哥,解决了!刚才陈睿方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二话不说就带着所有人走了。
临走前,他还让人把剧组里受伤的导演和摄影送去了医院,说所有的医药费都由他来承担,还一个劲儿地道歉呢。”
朱胤泽笑了笑:“解决了就好,你安心留在那边把戏拍完。不过,安保工作还是不能松懈,毕竟有些黑道人物行事冲动,明面上不敢找你麻烦,暗地里要是动些手脚,我们难免被动。让安保队伍多上点心。”
“嗯,我知道了泽哥,我会注意的。”黎兵兵的声音轻快了不少,“还好,这部《天空之城》再有半个月就拍完了,到时候我回京城,给您带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