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响起。这一次，掌声里多了真诚的敬佩。
“但我要强调，”林晚提高了声音，“工具只是工具。软件能帮你监控，但不能代替你修炼。最终，修炼是你与自己对话的过程。软件可以减少走火入魔的风险，但不能消除它。如果你不认真对待，不遵循基本的安全原则，什么工具都救不了你。”
她看向已经缓过来的苏晓晓：“晓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奇妙。”苏晓晓站起来，拿起话筒，“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感觉到‘声音’的存在。它好像……有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灵气赋予声音的‘活性’。”林晚解释，“传统音攻之所以难，就是因为修炼者必须用自己的意念，给声音赋予这种活性。而软件的作用，是帮你建立这种联系，让你更容易感知到‘活性’的存在。但最终，你还是得学会自己掌控它。”
她示意苏晓晓可以回座位了。女生鞠躬下台，脚步还有点飘，但脸上是兴奋的红晕。
“接下来，我演示一下进阶应用。”林晚重新打开软件，这次选择了另一首歌——一首节奏感很强的电子音乐。
“这是《破障曲》，一种攻击性音攻的原理演示。我不会注入灵气，只演示声波结构。”她点击播放，激烈的节奏响起，“传统的破障曲，需要用声音制造高频振动，破坏目标的防御。在现代音乐制作中，我们可以用这个——”
她调整了一个参数，音乐中突然加入了一种尖锐的、几乎听不见但让人极其不舒服的高频音。台下前排的观众都皱起了眉，有人捂住了耳朵。
“这是16千赫兹的高频音，人耳能勉强听到，但会感到不适。如果再叠加特定的波形——”她又调整了几下，那种不适感突然加剧，甚至有前排观众开始头晕。
林晚立刻关掉声音。
“看到了吗？如果我们用灵气驱动这种声波，它的破坏力会倍增。但我必须再次强调——”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攻击性音攻极难控制，极易误伤。如果你没有足够的控制力，请不要尝试。我展示这个，不是教你们怎么攻击，而是让你们明白音攻的危险性。”
她关掉软件，合上电脑。
“今天的演示就到这里。最后，我想说几句话。”林晚走到舞台中央，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修炼不是游戏，不是让你高人一等的工具，也不是逃避现实的途径。它是一种认识自己、理解世界的方式。它能给你力量，但也能摧毁你。它能帮你保护重要的人，但也能让你伤害无辜的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全场。
“今天，我分享了用K歌软件修炼音攻的方法。明天，可能有人会用修图软件修炼幻术，用编程软件修炼阵法。工具在进化，方法在创新，这很好。但有一点永远不会变——修炼者本人的心性，决定了一切。”
“如果你修炼是为了炫耀，为了欺负弱者，为了满足私欲，那你走不远，甚至可能害人害己。但如果你修炼是为了保护，为了理解，为了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变得更好，那无论你用什么工具，走哪条路，最终都会找到自己的道。”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深深鞠躬。
“我的讲座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沉默。长达五秒的沉默。
然后，掌声如雷。
从第一排开始，人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三千人起立鼓掌，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掀翻屋顶。场外的三万人通过大屏幕看到了一切，也爆发出欢呼声。
后台，苏晓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叶明远微微点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赞许。
林晚在掌声中走下舞台。她感觉双腿发软，后背全是汗。但当她看到那些发亮的眼睛，那些激动的表情，她知道——有什么东西，真的被改变了。
刚进后台，工作人员就围了上来。
“林老师，您的直播在线人数峰值突破一亿了！”
“三十七个分会场同步转播，全都爆满！”
“刚才演示的录屏已经在全网疯传，#K歌软件修仙#已经冲到热搜第一了！”
林晚接过苏晓递来的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有负面评论吗？”
“有，但不多。”工作人员调出数据，“大部分是质疑安全性的，但也有人说会亲自尝试，然后给您反馈。”
“好，收集所有反馈，特别是事故反馈。如果真有人尝试出了意外，我们要第一时间提供帮助。”
“明白！”
叶明远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讲得不错。特别是最后那几句话，很多修炼了一辈子的人，都不一定能想明白。”
“叶老过奖了。”林晚苦笑，“我其实很紧张，手心全是汗。”
“紧张是应该的。面对这么多人，说这样的话，担这样的责任，不紧张才奇怪。”叶老爷子看着她，“但你说得很真诚。人们能感觉到。”
这时，叶清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林姐姐！你好厉害！我回去也要试试用软件修炼！”
“可以，但必须在有监护人的情况下，而且要从最基础的开始，不能急躁。”林晚认真地说，“我给你一份详细的入门指南，你严格按照上面的步骤来，好吗？”
“好！”
叶明远看着孙女，又看看林晚，突然说：“林老师，如果你不嫌弃，叶家愿意提供场地和资源，支持你的研究和教学。”
林晚一愣。
“叶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族，但在古武圈还算有点根基。我们有自己的训练场，有经验丰富的老师，也有完善的医疗支持。如果你需要，可以随时使用。”
“这……”林晚有些犹豫，“叶老，我很感激，但我必须说清楚。我的教学是完全开放的，不会偏向任何势力。如果我用了叶家的资源，可能会被人误解……”
“我知道。”叶明远笑了，“我不是要你站队。叶家可以提供中立的支持，不要求任何回报。说句实话，我看好你，也看好你做的事。这世道要变了，早点做准备，总比被动应变好。”
林晚沉思片刻，然后点头：“好，那就谢谢叶老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叶家提供的场地和资源，必须对所有学员开放，不能只给叶家人用。”
“哈哈，爽快！就按你说的办！”
正说着，陈局长匆匆走了过来，脸色凝重。
“林老师，叶老，出事了。”
“怎么了？”
“刚刚接到报告，有七个人在尝试您教的音攻方法时，出现了严重事故。”陈局长压低声音，“其中一个声带受损，两个精神恍惚，还有一个……在宿舍里用音响播放高频音，把整栋楼的玻璃都震碎了。”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四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