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从零开始感应灵气》-上
直播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林晚在学院临时办公室醒来。
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摊着那三本古籍和小李整理的数据报告。窗外天色微亮，城市尚未完全苏醒，但手机屏幕已经亮个不停。
昨晚直播的余波还在扩散。
林晚老师首次公开课#依然挂在热搜第一，播放量突破三亿。讨论区分成两派：一派是成功者的狂欢，晒着自己的“气感体验”，另一派是失败者的焦虑，追问“为什么我就是感觉不到”。
学院平台的咨询系统一夜之间涌入了二十七万条提问：
“老师，我昨晚练习时看到红色的光，正常吗？”
“林晚老师，我按照您的方法练了，但现在胸口发闷，怎么办？”
“老师，我朋友说他在练习时听到了说话声，是幻听吗？”
“林晚老师，我今年六十八岁了，还能修炼吗？”
“老师，我失去了三年的记忆，是不是更容易成功？”
最后一个问题让林晚心里一沉。
她点开这个用户的资料：王建国，男，45岁，建筑工人。穿越回归者，带回来一本《基础炼体诀》残篇，支付了三年记忆税——关于妻子患病到去世的全部记忆。现在，他不记得妻子已经去世，每天早上还会习惯性地做两份早餐。
他在咨询里写道：“林晚老师，我知道我忘了很重要的事，但每次想起来就头疼。昨晚跟着您练，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肚子里有热流。这是不是说明，我忘记的东西，换来了修炼的天赋？如果是，我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林晚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王先生，修炼不是交易，天赋也不是补偿。您感觉到热流，是您自己的身体在回应。遗忘是伤痛，不是代价。如果您愿意，可以来学院的心理咨询室，我们聊聊。另外，记得按时吃饭，早餐做一份就好，另一份可以分给邻居或者流浪动物。”
回复完，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办公室门被推开，苏晓端着早餐进来——煎蛋、牛奶、全麦面包。
“又是一夜没睡？”苏晓把早餐放在她面前。
“睡不着。”林晚揉着太阳穴，“五千万人看着，三百人跟着练，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及格线’……压力太大了。”
“但你还是做到了。”苏晓在她对面坐下，“而且做得很好。陈建国说，昨晚那些出现异常的学员，经过医疗小组处理后都稳定了。最重要的是，那本《见闻录》更新了——‘及格’。这就意味着，下个月1号，你还有资格去‘教室’。”
“可我不知道‘教室’是什么，‘学生’是谁，要教什么。”林晚苦笑，“我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
“所以现在要准备。”苏晓认真地说，“下个月1号之前，你要尽可能提升自己，至少要有自保能力。昨晚直播时，我感觉到那些‘观测能量’里，有几个带着明显的敌意。它们可能在测试你，也可能在……挑选猎物。”
林晚心里一紧。
“你是说，下个月的‘课堂’，可能有危险？”
“不是可能，是一定。”苏晓说，“但危险也意味着机会。那些来自其他世界的‘存在’，它们掌握的知识、力量、视角，可能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如果你能从中学到什么，或者建立什么联系……”
她没说完，但林晚懂了。
这是危机，也是转机。
“可我怎么准备？”林晚看着自己的手，“我连气都感应不到，怎么提升？”
“也许，”苏晓犹豫了一下，“你应该试试那本《见闻录》。”
“什么？”
“那本书上不是说‘教材已送达’吗？那三本古籍，可能就是给你准备的‘教材’。你应该真正去学，而不仅仅是看。”苏晓说，“你之前只是翻译、理解，但没有按照上面的方法修炼。也许……你应该试试。”
林晚沉默。
她不是没想过。
但她害怕。
害怕一旦开始修炼，就会像其他回归者一样，付出记忆代价。
害怕自己身上会发生不可控的变化。
害怕……不再是自己。
“晚晚，”苏晓轻声说，“你已经是漩涡中心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而且，你是‘观测者’，是那个未知存在选中的人。也许，你本身就不需要付出记忆代价。也许，你就是特殊的。”
“也许我会死。”
“也许。”苏晓坦诚地说，“但坐着等死，和尝试后死，你选哪个？”
林晚看着苏晓，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选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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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学院会议室。
陈建国、赵雨、小李，还有几个新面孔——学院的教研组成员，都是各个领域的专家：中医理论、运动生理学、心理学、物理学。
林晚把那三本古籍放在会议桌中央。
“今天开始，我们要系统研究这三本书。”她说，“不只是翻译，还要实践。我会按照上面的方法尝试修炼，你们记录数据，分析风险，制定安全预案。”
小李眼睛一亮：“老师您终于要亲自上了！我给您做实时监测！脑电波、心率、血压、皮肤电反应、能量波动，全套设备！”
赵雨皱眉：“风险太大。古籍上的修炼方法，是针对‘有灵气环境’设计的。地球灵气稀薄，强行修炼可能导致能量反噬。而且，这三本书来自三个不同世界，功法体系可能冲突。”
“所以才要你们把关。”林晚说，“我会从最基础的开始，一步一步来。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叫停。”
陈建国看着她：“林晚，你想清楚了吗？一旦开始，可能就回不了头了。”
“从我被选为‘观测者’那一刻，就已经回不了头了。”林晚说，“下个月1号，我要面对的可能不是人类。没有力量，我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好。”陈建国点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修炼过程全程监控，一旦出现危险迹象，我们有权强制中止。第二，修炼内容要保密，不能对外公开。至少在确保安全之前，不能。”
“同意。”林晚说。
“那就开始吧。”陈建国看向小李，“设备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小李兴奋地说，“我在隔壁布置了一个‘修炼监测室’，全是顶尖设备！老师，您一定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科学监测的修仙者！”
林晚苦笑。
这算什么荣誉。
修炼监测室是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四面墙壁贴满了银色反光材料，地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是小李根据古籍上的图案，用导电银线复刻的“聚灵阵”，虽然在地球环境下效果微乎其微。
房间中央有一个特制的椅子，看起来像牙科治疗椅，但连接着无数线缆。林晚坐上去，小李给她戴上各种传感器：头戴式脑电波仪、胸贴式心电监护、手指血氧仪、手腕能量监测环……
“老师，放松。”小李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说，“我们就从第一本《青云基础吐纳法》开始。这是三本书里最温和的，讲究‘引天地灵气，养自身元气’。您先试着按照书上的呼吸节奏来。”
林晚翻开古籍。
书页上是密密麻麻的青云文，但此刻在她眼里清晰易懂。那是一套复杂的呼吸法，配合特定的意念引导，分为九个层次。第一层最简单：深吸气七秒，屏息三秒，慢呼气九秒，同时想象“清气从天灵入，浊气从脚底出”。
“开始吧。”她说。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吸气，一，二，三……
很慢，很轻。
屏息，一，二，三……
想象有清凉的气息从头顶灌入。
呼气，一，二，三……九……
想象有浑浊的气息从脚底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