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描绘着蓝图:“比如,一些现实题材的小人物,一些内心复杂的反派,甚至是历史正剧里的硬汉角色……这些,都需要您这样的演员去撑起来!”
赵观听着他的话,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所触动,但依旧没有松口,只是淡淡道:“林总画得饼很诱人。不过,我还是想先看看剧本。光说没用。”
“明白!”林瀚知道不能急于求成,“我会尽快物色合适的剧本给您过目。期待与您的合作。”
离开话剧团,林瀚马不停蹄,又赶往一个位于南城的地下小剧场。今晚这里有一场先锋喜剧汇演,滕世是压轴出场。
剧场里烟雾缭绕,观众不多,但气氛热烈。林瀚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台上一个个喜剧人卖力地表演着,有的梗很老,有的表演略尬。
终于,轮到滕世上场了。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皱巴巴的西装,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带着一种天生的、有点“贱兮兮”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笑容。
他一上台,还没开口,就凭借几个夸张的肢体动作和丰富的表情,引得台下观众发出一阵哄笑。他的表演节奏独特,包袱一个接一个,虽然有些梗有点“冷”,但经过他的演绎,总能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他模仿领导讲话、模仿地铁抢座大爷、甚至模仿一颗被风吹走的塑料袋,都惟妙惟肖,充满了生活气息和独特的幽默感。
林瀚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内心赞叹:“这天赋!真是祖师爷赏饭吃!就是这舞台和制作……太寒酸了,完全埋没了他!”
演出结束,林瀚在后台找到了正在收拾道具的滕世。他卸了妆,看起来比台上清爽些,但眉眼间那股机灵劲儿和随时准备吐槽的气质没变。
“滕世老师,表演太精彩了!”林瀚上前打招呼。
滕世一看是个生面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哟,老板好!感谢捧场!要签名还是合影?免费!” 语气带着喜剧人特有的自嘲和熟络。
林瀚被逗笑了,说明来意:“我是‘星途传媒’的林瀚。非常欣赏您的喜剧才华,觉得您困在这种小剧场,太屈才了。我想邀请您加盟我的公司,为您规划一条‘喜剧之王’的路线,把您的才华带到更大的舞台,比如电视、电影……”
他话还没说完,滕世就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摆手打断:“别别别!林总!您可别吓我!‘喜剧之王’?还电影?我这人就会逗个乐子,在台上耍个宝,您说的那些太高大上了,我可玩不转!再说,您那公司……听着就挺正经的,跟我这气质不搭啊!别到时候我把您公司氛围都给带跑偏了!”
他一副“您可别想不开”的表情,显然是习惯了被轻视,也对自己能走多远缺乏信心。
林瀚内心哭笑不得:“这一个个的,怎么都比我想象的难搞?一个嫌我铜臭,一个嫌我太正经?”
他耐着性子,认真说道:“滕世老师,喜剧是世界上最难的艺术形式之一。能让人发自内心的笑,是了不起的本事。我认为,您的幽默是高级的,是源于生活的智慧。它值得被更多人看到。电视综艺、喜剧电影,甚至未来独当一面的喜剧作品,这些都是您可以企及的高度。我需要您这样的人才,来丰富我们公司的内容版图。”
滕世听着林瀚这番与以往接触的老板截然不同的话,收起了些玩笑的神色,挠了挠他那头乱发,眼神里多了点认真,但也带着明显的怀疑:“林总,您这话听着是挺舒服……不过,这事儿……我得琢磨琢磨。喜剧这玩意儿,得接地气,您那阳春白雪的路线,我怕我水土不服啊。”
“没关系,您可以慢慢考虑。”林瀚知道急不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想通了随时找我。我相信,我们会是很好的搭档。”
离开小剧场,夜风一吹,林瀚感觉有点心累。挖这两个实力派,比签那些小姑娘费劲多了!
但他并没有气馁。赵观的固执,是对艺术的坚持;滕世的不自信,是源于怀才不遇。这都是可以攻克的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隐匿在夜色中的小剧场,又想了想话剧团后台那盏孤灯,内心暗道:
“戏疯子,笑料王……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明白,跟我林瀚混,才是你们才华最好的归宿!”
“这帝国,光有鲜花还不够,还得有能扛鼎的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