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枪械保险打开、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和冰冷。
秦天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枪!对方竟然动用了枪械!
他身体微微一僵,所有试图寻找机会的念头,在绝对的火力威慑和明确的实力差距面前,被强行压了下去。
硬拼,现在就是找死。
下一秒,秦天明绷紧的肩膀忽然松了下来,脸上流露出被震慑后的屈服和无奈,低声道:“……好,我跟你们走。”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双手微微抬起,示意自己没有反抗意图。
前方的灰衣人似乎很满意他这个“明智”的选择:“很好。聪明人才能活得久。”
“现在,慢慢转身,跟着我后面这位兄弟走。别耍花样。”
秦天明依言,缓慢转身。
看到身后约五米外,另一个面容冷硬、眼神锐利的灰衣人,右手垂在身侧,但袖口处隐约有硬物的轮廓。
对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前走。
前面的灰衣人已经转身,带着他继续往胡同深处走去。
这条胡同比刚才那段更加狭窄、破败,两侧堆满了各种建筑垃圾和废弃家具,几乎看不到住户的痕迹,光线也越发昏暗。
走了约莫两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勉强能容车辆通过的拐角。
拐过去后,一辆灰扑扑、外壳有多处凹陷和锈迹的旧式面包车,就静静地停在死胡同的尽头。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领路的灰衣人走到面包车侧滑门旁,有节奏地敲了敲车门。
哗啦一声,车门被从里面拉开。
昏暗的车厢里,隐约能看到还有两个人影。
“进去。”
身后的灰衣人用枪口不明显地顶了顶秦天明的后腰。
秦天明抿了抿嘴,俯身钻进车厢。车内空间狭小,混合着烟草、汗味和一股机油的气味。
他刚站稳,车门就在身后迅速关闭并锁死。
几乎同时,坐在车厢内侧的一个壮硕灰衣人猛地探身,动作迅捷而粗暴地抓住秦天明的双手,一副冰冷沉重的金属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个人则蹲下,将一副同样结实的脚链扣在了他的脚踝上。金属的冰凉和束缚感瞬间传来。
没等秦天明有任何反应,第三个灰衣人——似乎一直在副驾驶位——转过身,将一个厚实完全不透光的黑色头罩,粗暴地套在了他的头上,视线顿时被彻底剥夺,只有鼻孔能呼吸到车内浑浊的空气。
“坐下。”
一个陌生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命令道,同时有人推了他一把。
秦天明踉跄着倒退,腿弯撞到似乎是座椅的边缘,顺势坐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面包车引擎启动,发出吃力的轰鸣,车身颠簸着开始移动。
眼睛看不见,但他仔细聆听着:车内除了引擎声,几乎无人说话,只有偶尔调整坐姿时衣物摩擦声,以及身边两个看守者平稳的呼吸。
车子转弯频繁,时快时慢,显然在刻意绕路,防止他凭感觉记住路线。
他默默记着颠簸的频率、转弯的大致方向和角度、偶尔传来的外界模糊声响(遥远的叫卖声、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某种机器规律的轰鸣)。
同时,他感受着体内星璇的状态,尝试以最隐秘的方式运转内息,保持冷静和身体机能的活跃。
大约行驶了二十多分钟,车子终于停下。他听到拉手刹的声音,然后是车门滑开的声响。
“带下来。”
之前那个沙哑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