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握着微凉的能量剂,浅蓝色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微甜和几分凉意,迅速化作温润的热流扩散开来。
干涸撕裂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外来的、温和精纯的能量。
秦天明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感受着体力一丝丝恢复,右臂的酸软无力感也在缓缓消退。
但这能量剂似乎只能补充消耗,对他精神上的那种极致透支和脑海中残留的尖锐刺痛,效果甚微。
他闭着眼,脑海中反复闪回那电光石火的一瞬——扭曲的视野,清晰的能量轨迹,孤注一掷的投掷……
还有,匕首没入鳞甲时,仿佛刺破了某个鼓胀的气球,随之而来的能量反噬与妖兽的惨嚎。
那不是侥幸。
老蛇蹲在不远处,给腿上焦黑一片、疼得直抽气的墩子重新包扎。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神时不时瞟向秦天明,又飞快移开。
里面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死亡的惊惧,以及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另一个幸存的队员缩在更远的角落,脸色惨白,还没从恐惧中完全恢复。
调查队的效率极高。
几人看守现场,两人负责救治重伤员(使用了更高级的喷雾和注射剂,墩子的惨哼很快变成了压抑的呻吟)。
其余的正在处理脊刺电蜥庞大的尸体。
他们使用特制的工具切割、分类,将散发微光的骨刺碎片、特定的鳞片、还有那颗被完整取出的、拳头大小、依旧有淡蓝色电光流转的奇异胆囊状器官,小心地装入带有隔离符文的金属箱。
整个过程安静、专业,带着一种与荒野格格不入的秩序感。
持刀的调查队长走了过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先看了看墩子的伤势,对处理队员点点头:“送回基地,二级治疗舱应该能保住腿。”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秦天明身上。
“感觉如何?”
队长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少了几分最初的冷硬。
“好多了,谢谢长官的能量剂。”
秦天明睁开眼,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队长在他面前蹲下,目光锐利看着他“你之前,感应到那只电蜥的能量节点了?”
不是“看到”,是“感应到”。这个词的差异,让秦天明心中微动。
他谨慎地选择措辞:“当时……很危险,感觉它那里能量波动特别剧烈、不稳定,像要炸开一样。就试着……”
“感觉。”
队长重复了这个词,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了敲,“在非觉醒状态下,能模糊感应到活跃星源体的能量节点,尤其是紊乱状态的……这种天赋,很少见。你修炼的是大夏推广的基础炼体术?”
“是,练了快五年。”
“五年……”
队长若有所思,“底子打磨得还算扎实。但基础炼体术本身,并不包含能量感知的相关引导。”
“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其他东西?或者,经历过什么特别强烈的刺激?”
特别强烈的刺激?秦天明立刻想到了之前击杀赵永三人时的兴奋活跃,以及在疾风货运任务中不断累积的搏杀经验。
还有,陈老给的清心根……但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摇头:“一直在做协防任务,培训,修炼。没接触过别的。”
队长看了他几秒,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但也没追问。
他站起身:“你的情况,包括你们小队遭遇袭击的经过,都需要详细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