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的拉伤比预想的顽固。头两天,稍微动一下就疼得秦天明额头冒冷汗,连自己穿衣吃饭都费劲。
天月懂事地包揽了大部分家务,煮粥、打水、甚至笨拙地试图帮他换药,小脸总是绷得紧紧的,写满担忧。
“哥,疼你就说,别硬撑着。”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捣烂的野菊花敷在秦天明红肿的肌肉上,一边小声念叨。
“没事,好多了。”
秦天明忍着痛,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作业写完了?”
“早写完了。”
天月撅了噘嘴,显然不满意哥哥转移话题,“哥,那个培训……你这周去不了了吧?”
“嗯,先不去了。理论课落下没关系,以后能补。”
秦天明看着妹妹低垂的眼睫,心里叹了口气。受伤不仅影响赚钱和修炼,还让天月跟着担心。
他让天月帮忙去登记处给老胡捎了个口信,说明情况,暂时不接任务。
老胡没说什么,只让天月带回来一小包劣质的活血药粉,说是“工伤补贴”,还嘱咐秦天明好好养着,别落下病根。
药粉效果一般,但那份人情秦天明记下了。
在下城区,这种不带明显目的的顺手善意,并不多见。
手臂不便,但秦天明没闲着。
他让天月去市场,用上次任务剩的钱,买了五斤品质稍好的合成米,一小罐密封的猪油,还有一包耐存放的干面条。
又仔细包了六十星元——这是按市价估算的、远高于普通缝补的手工费,毕竟陈婆的手艺和用心他看在眼里。
第三天,疼痛稍减,他能做些轻微活动了。他提着东西,带着天月,来到隔壁陈婆的小屋。
陈婆正在门口眯着眼晒太阳,手里没活计,只是安静地坐着。看到兄妹俩过来,她抬了抬眼皮。
“陈奶奶,谢谢您给我们做衣服,手工真好。这是一点心意,您收下。”
秦天明把米、油、面条和用红纸包着的钱放在陈婆旁边干净的石板上。
陈婆看了看那些东西,又看了看秦天明吊着的胳膊,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了些。
“东西我留下,钱拿回去。我一个老婆子,吃不了多少,用不了多少钱。”
“陈奶奶,您一定得收下。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天月嘴甜,帮着哥哥说话,“您做的衣服可暖和了!”
“是啊,陈奶奶,您一个人,买米买油也不方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秦天明坚持。
陈婆沉默了一下,没再推辞那包东西,却执意把红纸包推了回来。
“衣服是顺手。钱,不要。”
她站起身,慢慢走进里屋,窸窸窣窣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旧铁盒。
“这个,你拿去。”
她打开铁盒,里面是几根干枯扭曲、表皮呈黄褐色、带着须根的块茎状东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微苦的药香。
“地根藤,老东西了。以前我男人在的时候,进山挖的。砸碎了用酒调匀,敷在扭伤肿痛的地方,比你们买的那些膏药粉管用。就是性子有点烈,敷上去火辣辣的,忍一忍。”
秦天明认得这东西,在图书馆翻看《下城区周边常见变异植物图鉴(残本)》时瞥到过一眼。
地根藤,有一定舒筋活络、祛瘀止痛的效果,因为采集不易且有一定危险性,在下城区能换点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