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铁手。今晚认识三样:握法,刺,格挡。”
铁手教官的声音很平淡,他用机械手拿起一柄木制短刀,“握紧,手腕要稳,刀是手臂的延伸。刺,不是推,是全身发力,力从脚起,经腰胯,贯手臂,最后集中于一点。”
他做了一个极慢的直刺动作示范,明明很慢,却让人感到一股凝练的穿透力。
然后是格挡。“用武器格挡,不是硬碰硬。是卸力,是引导。看准来势,用武器的侧面或特定部位去磕、去带。”
他演示了几种基本的格挡角度和后续衔接的反击动作。
接下来的练习同样枯燥且耗费体力。
对着悬挂的旧轮胎练习直刺、斜刺,要求每一次都必须刺入指定深度,并且迅速回收。
两人一组练习基础的格挡与反击配合,木器相撞的“砰砰”声不绝于耳。
秦天明一开始很不适应。
用惯了撬杠、铁棍那种砸、抡的发力方式,对这种要求精准、凝聚于一点的“刺”感到别扭,手腕容易晃动,发力也容易散。
格挡时更是时常判断错误角度,要么格空,要么被对手的木器狠狠砸在手臂上,留下道道红痕。
但他学得很认真,反复琢磨铁手教官的示范和寥寥数语的要点,结合自己练习基础炼体术时对力量传导的理解,一点点调整。
慢慢地,他的刺击变得稳定了一些,格挡也偶尔能成功卸开对方的力道。
训练结束时,已是晚上九点半。
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不少人身上带着淤青,但眼神里却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那是初步掌握某种实用技能后的些微自信,以及对后续课程的期待。
雷豹教官最后集合众人,冷声道:“今天教的是最基础的保命玩意儿。回去自己琢磨,有条件的对着镜子练,没条件的对着墙练。下周同一时间,迟到一次,加练半小时。解散!”
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旧厂区,天月已经睡了,炉子上温着一碗粥。
秦天明快速吃完,用冷水擦了擦身上,躺下时,只觉得每一块肌肉都在呻吟。
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活跃,反复回放着今晚学到的重心移动技巧、步伐配合、以及那看似简单却蕴含奥妙的直刺和格挡。
他能感觉到,这些东西和他苦练的基础炼体术有相通之处,都是对身体的精细控制和力量的高效运用,但目的和侧重点截然不同。
炼体术是为了激发潜能、温养己身,而这些格斗和兵器技巧,则是为了破坏、为了生存。
接下来的几天,秦天明的生活节奏更加紧凑。
白天,他要么去登记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白色或绿色任务(他又成功接了一次白色巡逻辅助,凑齐了四次),要么去一些固定的零工点干点短活,维持日常收入。
晚上,只要没有任务,他就在小屋前的空地上,反复练习雷豹和铁手教的那些基础动作。
没有镜子,他就以墙壁为参照,检查自己的重心和姿态。
没有对手,他就假想敌人的攻击,练习闪避和格挡反击的衔接。
他将基础炼体术的呼吸法尝试融入这些新的发力方式中,发现确实能让某些动作更流畅,发力更集中,但两者节奏不同,融合起来并不容易,需要大量的练习和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