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局长那一声哭喊,像一盆冰水,浇在四合院这口滚油锅里。
“刺啦”一声,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假的?
特高课的井上课长,是假的?
院里,易中海的下巴差点掉地上。刘海忠幸灾乐祸的表情僵在脸上。闫埠贵心里刚盘算好的,怎么跟何晨光拉近关系的小九九,瞬间碎成了渣。
完了!这何家老二,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何大清也懵了,他看看床上疼得打滚的媳妇,又看看门口这个哭丧的胖局长,脑子里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该先顾哪头。
“哭什么丧!”
一声冰冷的断喝,像一记耳光,扇在胖局长的脸上。
何晨光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此刻像两把淬了寒毒的刀子,死死盯着胖局-长。
“我大嫂要生了,你在这鬼叫,是想让她一尸两命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胖局长瞬间闭上了嘴,只剩下哆嗦。
“大哥,去烧水,拿干净的剪刀和布巾。”何晨光头也不回地吩咐。
“哦……哦!好!”何大清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向厨房。
何晨光又对吓傻了的沈雁说:“阿雁,去把门关上,不准任何人进来。谁敢硬闯,打断他的腿。”
“是,先生。”沈雁俏脸一白,但还是立刻照办,将院门和房门都紧紧关上。
屋里,只剩下陈兰香压抑的呻-吟,和胖局长粗重的喘息。
何晨光走到床边,无视了陈兰香的痛苦,而是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松开手,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这夏日的暑气都冻结。
是“牵机引”。
一种极其阴毒的慢性毒药,平日里不易察觉,只会让人觉得身体虚弱。可一旦遇到补药或者情绪激动,就会立刻发作,引动胎气,造成早产甚至血崩。
这世上,有的人坏,是坏在脸上。有的人毒,是毒在心里。金生龙,就是那个把毒藏在心里的。
“你,过来。”何晨光对胖局长招了招手。
胖局长两腿发软,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
“把你的枪,给我。”
“何……何先生……这……这是要干嘛……”
“少废话!”
胖局长不敢违抗,颤抖着解下腰间的配枪,递了过去。
何晨光接过枪,拉开保险,顶在胖局长的脑门上,声音平静得吓人:“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想活,还是想死?”
冰冷的枪口,像死神的指尖,让胖局长瞬间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想活!何先生,我想活啊!”
“想活,就给我听好了。”何晨光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井上彦’这个名字,是一个你永远不该知道的秘密。你今天去宪兵队打听,已经犯了死罪。现在,整个北平,只有我能保住你和你全家的命。”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我让你咬谁,你就咬谁。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要是敢有半点不听话,或者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半个字,我保证,明天天亮之前,你全家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听明白了吗?”
胖局长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在地上,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明白!明白了!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咬谁!”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你现在,知道的有点多了。何晨光觉得,这句话,是这世上最实在的道理。
他收起枪,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摊开,里面是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这是他刚从系统里得到的《初级针灸术》附带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