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点点头,转身去安排工作了。苏晚看着林砚,眼神里充满了恳求:“林警官,你们一定要尽快抓到凶手,我现在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我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对谁下手,会不会是我……”
林砚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丝同情。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苏老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抓住凶手,保护你的安全。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单独外出,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联系我们。”
苏晚点点头,感激地看着林砚。这时,技术科的小王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初步的勘查报告:“林队,人偶身上的线索有了一些发现。那双鞋子上的暗红色物质确实是血迹,经过初步检测,和第三个受害者的DNA吻合。另外,人偶的裙子上发现了一些纤维,还有一枚不属于仓库的指纹,我们正在加急比对。”
“好,有任何进展立刻告诉我。”林砚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血迹、纤维、指纹……这些线索就像散落在迷宫里的碎片,只要能把它们拼凑起来,就能找到通往凶手的道路。
晚上九点,仓库的勘查工作基本结束。人偶被小心地运回了局里的物证室,技术科的人员还在对现场进行最后的清理和检查。林砚和老周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警车缓缓驶离,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很多,只有路灯还在执着地亮着。
“林砚,你觉得陈默会是‘钟表匠’吗?”老周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林砚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虽然他有嫌疑,但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而且‘钟表匠’心思缜密,反侦察能力强,不太可能轻易留下指纹这样的线索。”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他能接触到苏晚的未发表作品,这一点很关键。不管他是不是凶手,我们都必须尽快找到他,了解清楚他和这个案子的关系。”
老周点点头:“你说得对。明天一早,你就带队去查陈默的下落,我留在局里协调其他工作。记住,一定要小心,‘钟表匠’很狡猾,不要打草惊蛇。”
“放心吧,队长。”林砚说道。
回到警局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办公楼里依旧灯火通明,侦查科的同事们还在忙着整理线索,技术科的灯光也亮着,他们还在连夜比对指纹和纤维样本。林砚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后,拿出苏晚的《暗钟》手稿复印件,仔细地读了起来。
手稿上的字迹娟秀,情节紧张刺激。女主角是一位悬疑小说作家,因为发现了凶手的秘密,被凶手绑架到废弃仓库,打扮成维多利亚时代的贵族小姐,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小说的结局,女主角凭借自己的智慧逃脱了凶手的魔爪,而凶手则在追捕过程中坠楼身亡。
林砚看着手稿上的文字,眉头紧锁。凶手选择这个情节来布置现场,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是在嘲笑警方的无能,还是在暗示下一个受害者的命运?如果按照小说的情节发展,下一个受害者会不会就是苏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警官,欣赏完我的‘作品’了吗?下一章,我会让你看到更精彩的情节。对了,提醒一下苏晚老师,做好成为女主角的准备哦。”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立刻拨通了这个陌生号码,可电话那头却传来了“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的提示音。他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凶手就在暗处看着他们,像一个掌控全局的导演,而他们,就是他剧本里的演员,只能按照他的安排,一步步走向未知的结局。但林砚知道,他不能认输,为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为了还城市一个安宁,他必须和凶手斗到底,哪怕对方始终快人一步,他也要找到机会,扭转战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林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林砚就带着小陆和几名警员,根据查到的信息,前往陈默的住所。陈默住在市中心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林砚敲响了302室的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林队,没人开门,会不会不在家?”小陆说道。
林砚没有说话,他注意到,门把手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似乎很久没有人动过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备用钥匙——这是从物业那里借来的,轻轻插入锁孔,转动钥匙,门“咔哒”一声开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服、书籍、杂物散落一地,桌子上还放着没吃完的泡面,已经发霉变质,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林砚走进房间,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维多利亚时代的油画,画里是一位穿着华丽裙装的女子,姿态和仓库里的人偶惊人地相似。
“林队,你看这个!”小陆在卧室里喊道。
林砚连忙走进卧室,看到小陆正拿着一本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一些手绘的草图——草图上画的,正是仓库里那个人偶的设计图,从服装的细节到捆绑的方式,都和现场一模一样。
“这是陈默的笔记本?”林砚问道。
小陆点点头:“上面有他的签名,还有一些日期,最近的一次记录是在三天前,也就是我们蹲守咖啡馆的前一天。”
林砚接过笔记本,快速翻看着。里面除了人偶的设计图,还有一些关于苏晚的记录,包括她的作息时间、出行路线、社交活动,甚至还有她家里的布局图。最让林砚感到心惊的是,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红色的字迹:“苏晚,我的女主角,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
“看来,陈默就是‘钟表匠’!”小陆兴奋地说道,“我们终于找到凶手了!”
林砚却摇了摇头,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陈默的笔记本虽然疑点重重,但里面的内容太过直白,反而不像是心思缜密的“钟表匠”会留下的线索。而且,如果陈默真的是凶手,他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笔记本留在家里?
“先把笔记本带回局里,让技术科鉴定一下上面的字迹和指纹,确认是不是陈默本人留下的。”林砚说道,“另外,派人在小区周围布控,一旦发现陈默的踪迹,立刻通知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老周打来的:“林砚,不好了!苏晚老师失踪了!她的经纪人早上联系不上她,去她家一看,发现家里有打斗的痕迹,窗户是开着的,地上还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女主角已就位,好戏即将开场’!”
林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说道:“队长,我们现在在陈默的住所,发现了一本可疑的笔记本,里面有苏晚的详细信息和人偶的设计图。我怀疑陈默就是凶手,他绑架了苏晚!”
“好,我立刻派人支援你们,同时在全市范围内发布协查通报,寻找陈默和苏晚的下落。”老周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林砚,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苏晚的安全至关重要!”
挂了电话,林砚立刻带领警员对陈默的住所进行更细致的搜查,希望能找到苏晚的下落。小陆在客厅的沙发底下,发现了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条,展开后,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西郊废弃工厂”。
“林队,是西郊废弃工厂!”小陆兴奋地喊道。
林砚立刻拿起纸条,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和笔记本最后一页的红色字迹如出一辙,连笔画转折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他指尖攥紧纸条,纸边硌得掌心发疼,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通知老周,调派就近警力封锁西郊废弃工厂周边三公里,狙击手提前占据制高点,突击组跟我走!”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老周急促的回应,电流杂音裹着指令飞速传递。林砚抓起桌上的战术背心往身上套,余光瞥见墙上那幅维多利亚油画,画中女子的裙摆似乎与仓库人偶的绸缎在眼前重叠,心口猛地一沉——苏晚恐怕已经落入险境。
警车在晨雾中疾驰,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声响。半小时后,西郊废弃工厂的轮廓在灰蒙天色中浮现,锈蚀的铁门歪歪扭扭挂在铰链上,墙面上的“安全生产”标语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各组注意,工厂内部结构复杂,保持通讯畅通,逐步推进。”林砚压低声音,率先翻过铁门,靴底踩碎地面的玻璃碴。突击组紧随其后,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交织,照亮了布满蛛网的厂房立柱。
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金属碰撞声,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响动。林砚抬手示意众人暂停,指尖按在腰间配枪上,脚步轻得像猫科动物般向前挪动——他知道,这场与“钟表匠”的较量,终于要在这破败厂房里,迎来关键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