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往日修行错漏百出,站姿、握刀、挥刃全都不到位,昨日拼尽全力苦练,竟全是白费力气!
直练到夕阳西沉,落日余晖洒满小院,两人早已累得四肢酸软。
五郎助将二人扶起,领去饭厅用膳。
新三郎一眼便愣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女主人伊都备下如此丰盛的饭菜。
二人饱餐一顿,心底暗自期待起明日的吃食,修行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岁月悄然流转,日日苦修,悄然挖掘着少年潜藏的潜力。
半个月后,新三郎已然脱胎换骨,身形变得健康敦实,整个人气质焕然一新。
原本合身的木棉衣衫下,隐隐透出紧实的线条,初显肌肉轮廓。
他年纪尚幼,身形依旧不算高大,但底子已然打下。
而甚大郎的变化更是惊人,正值发育期的他,比初来之时又长高了不少,体魄愈发壮硕。
这日训练如常,五郎助看着练刀完毕的二人,脸上露出笑意:“你们胁差刀法已然入门,今日我便传你们新的兵器——竹枪。”
他缓缓讲解道:“枪乃商人立身之魂。商人大多气力不足,需依仗远距攻防。相较近身胁差,长枪可隔远从容刺击、格挡,是绝佳的自保之法。接下来,便练刺、挡、扫、收四个基础枪式。”
甚大郎闻言点头,伸手拿起竹枪,正要学着五郎助的架势演练,刚一入手,脸色骤然一变。
“这枪……怎么这般沉重?”
五郎助哈哈大笑:“自然不轻。枪头乃是精铁打造,且枪身本就比胁差长得多,耗费的气力,自然成倍增加。”
新三郎也上前试了试,单单举起竹枪便已倍感吃力,根本摆不出标准起手式。
二人皆是面露难色,心中生出几分怯意。
五郎助却不厌其烦,耐心指点,循循善诱。
数日过后,两人才渐渐适应竹枪的重量,勉强能把基础招式练得有模有样。
转眼迈入二月。
五郎助见二人枪术已然入门,各有章法。
新三郎气力稍弱,却深谙以巧破力。
枪术本讲究握柄靠后,拉长攻击距离,可他体力跟不上,只能握住枪杆中段,饶是如此,依旧运转流畅,收发自如。
五郎助见状满意点头:“暂且放下枪术修行,我这里有一柄竹弓,今日便教你们远距弓术。”
待到二月下旬,新三郎与甚大郎已然熟练掌握弓射基础技法。
无论是胁差、竹枪还是弓箭,都只是武道入门根基。
当世主流兵法,终究以太刀术为尊。
三月伊始,五郎助取出数柄太刀,递到二人手中,神色郑重:“学成太刀基础,你们便算是真正踏入武艺门槛,站稳根基了。”
又是一月苦修匆匆而过。
小院泥土地上,新三郎与甚大郎齐齐跪伏在地,对着身前的五郎助恭敬行礼。
五郎助看着二人,眼中满是欣慰:“我所会的基础武艺,已尽数传授于你们。往后想要更进一步,便只能靠自身苦修领悟了。”
新三郎鼻尖微酸,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大人授业之恩,我没齿难忘。”
他心中感慨万千。
五郎助帮扶甚大郎,尚有亲缘情分。
而自己一介异世穿越之人,能在此乱世学得商道本事,又习得完整太刀基础,这是从前从未敢奢望的机缘。
他打心底里满心感激:
如今我虽气力依旧不足,但有这身武艺打底,早已远超那些世代只知耕作的秽民。
这便足够了。
人生天地之间,总得有一技傍身,作为立身底气。
或是武道,或是匠艺,有了底气,方能挺直腰杆。
没有傍身之能、心底底气之人,只会终日自卑怯懦,一辈子庸庸碌碌,难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