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厚土玄狱的地表走了三日。

三日里，王非凡学会了一件新的事——走路。

他以前走路的方式是的：步幅大，重心高，每一步踩得轻。这种方式适合炎狱、寒狱、妖界这种重力正常的环境。但厚土玄狱不行。这里的重力是五倍。的方式在这里会让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踩不实，一脚踩下去要使比平时多五倍的力气。

他花了整整一天学会的方式。

的方式是：重心压低、步幅缩小、每一步踩实。踩实不是用力踩——是用整只脚掌同时着地，让脚掌的每一个部位都承担身体的重量。这种方式在矿区六年里他用过一次。那是他在第七层矿道里背一百斤的火灵石往外走时的方式。背着重物，重心就要压低。

但矿区里他背的是一百斤的矿石。现在他背的是整个丹田。丹田里的颜色、灵、意、洞——这些东西加起来的远超过一百斤。

所以他每走一步都要。

向下走了三日，他开始明白了的另一层意思。

不是。不是。是。他以前修行的所有功法——火碎片的、冰碎片的、妖碎片的、雷碎片的、木碎片的——都是的。追求更高的速度、更强的攻击、更远的距离。

但土属性不是。

土属性的方向是。

向下扎根。先站稳，再谈其他的。

他把这个领悟说给青璃听。

青璃默默听完，没有评价。她只是在他旁边走着。走着走着，她的步子也开始了——她的步幅从矿区里的，变成了厚土玄狱里的。

三日里，他们越过了无数深褐色的岩层。岩层寸草不生。偶尔有从岩缝中伸出的、像铁丝一样细的深色植物——植物的颜色和岩层几乎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第三日傍晚，王非凡停下脚步。

震动的方向变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