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非凡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裂谷最深处。风带起的雪幕里，他什么都没看见。

归墟在那一夜派人来，王非凡说，残骸没拦？

残骸拦的不是归墟。青璃说，残骸拦的是冰凰血不完整的人。归墟派来的人不是冰凰血，所以残骸不拦他们。我母亲那一夜让我冻在我自己身上，所以残骸要拦我。

我呢？

你没有冰凰血。她说，你也没有寒狱的任何血。你身体里只有混沌本源的。残骸对你，不像对人，会。它对你，会。

识别？

识别你混沌本源里头有没有的痕迹。

王非凡沉默。

他在心里快速地翻了一遍自己来寒狱之后留在身上的东西。寒狱之心是借的，每次按手心它都会渗进来一缕冰灵根；灰石镇那块刻着归墟标记的黑石片他揣在怀里；他手腕的暗金纹路在他碰到归墟气息的时候微微震过三次。

我身体里有归墟的痕迹吗？

青璃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这一段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段都长。

她说，灰石镇那块刻着归墟标记的黑石片，你身体里的临时冰灵根本身就有一部分是寒狱之心来的。寒狱之心本身的来源就跟归墟有关。

她停了一会儿。

但你的混沌本源能把那些归墟的痕迹了。我母亲说过，混沌本源一旦到归墟的根上，它就会反过来把归墟的根吃光。

王非凡点头。

他说不出轻松。说不出担心。能归墟的痕迹，意味着他要把根去掉；要在残骸识别他之前，自己先动手。

那我能过。

你能过。青璃说，你能过冰裂谷，是因为你能。但残骸还会。

考什么？

考你的心，你是不是要杀归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