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洞被冲垮一半。青璃身体一晃，唇角渗出蓝色血丝。两人间的共振也开始断续。

王非凡看向掌心。

第二次。

他按下寒狱之心，磨掉袖内第二道短线。

极寒从掌心贯入丹田。临时冰灵根在一息内完全亮起。冰流靠近他身体时，忽然凝固了半秒。

只有半秒。

可矿区里，他曾在岩层崩塌前用半秒抓住一块凸石。半秒足够做一件事。

王非凡外推冰息，不去挡整股冰流，只在右侧挖出一道斜槽。凝固结束时，前端冰晶沿斜槽改变方向，后面的冰流被带偏，擦过洞口，冲向低处裂缝。

第一股过去。

第二股又来。

寒狱之心仍在同一次激活中。他等冰流距身体三尺，再让它凝固半秒。青璃趁机把冰墙左端推前一尺，形成新的导流角度。

两人连续引了十七次。

最后一股冰流退去时，天色已经泛灰。青璃用了三个时辰，才把墙彻底稳定。

王非凡掌心失去知觉，右臂经脉布满细小冻伤。寒狱之心的光暗下去，第二次借结束。

冰洞保住了。

青璃也还活着。

青璃隔着半尺冰墙问：还能动吗？

几步？

王非凡试着蜷了一下手指。

三步。

墙另一边静了一息。

那就别动。

两人的灵气仍在墙内缓慢循环。青璃恢复的冰灵替他压住冻伤，他的空灵根则把她体内三小时积下的滞涩一丝丝剥开。

王非凡靠在下洞里，听见两种呼吸。

他用寒狱之心的半秒，引走了冰流，救了两个人。

从前他活着，是因为母亲把他藏进火炉，因为矿区觉得他还能换三颗火髓丸，因为燕七娘站在追兵前让他跑。那都是别人从死里替他挖出的缝。

这一次，那道缝是他自己挖的。

他从来没有这样靠近的感觉。

第三天，两人从冰洞爬出。冰原上多出十七道凝固的弯曲冰脊，记录着昨夜冰流改过的方向。

青璃辨明北偏东，仍走在他七步之内。

他们继续前行。

第九天，冰裂谷会出现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