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三十米长的熟透触手,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断口处没有蓝血喷出。
只有雪白的肉质,纹理分明。
一缕缕细密的白色蒸汽泡,从肉丝缝隙里冒出来。
那是高温锁住的汁水。
陆渊嚼了起来。
上下颚用力闭合。
吧嗒。
嘎嘣。
焦脆的外皮在牙缝里碎裂。
肉质出奇的软糯弹牙。
经过雷息瞬间锁水的乌贼肉,带着微咸。
一口咬下去,丰盈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陆渊咽了下去。
舒坦。
他撕下第二块肉。
探测器的镜头正好悬停在侧前方。
画面把陆渊进食的细节拍得清清楚楚。
獠牙边缘,甚至挂着一点焦黄色油脂。
黑蛇尾巴也不甘示弱。
它顺着龟壳滑下来。
张开倒三角的嘴,一口咬住一块磨盘大小的鱿鱼须。
也不咀嚼。
仰起脖子,喉咙一耸,整块吞下去。
一人一蛇。
在万米深海的灯光下吃得汁水横飞。
泥沙在周围飞舞,伴随着咀嚼的咔嚓声。
这场面,比顶级餐厅的美食节目狂野一百倍。
海神号指挥舱里。
死一般的寂静。
米勒舰长手里的咖啡杯歪了。
褐色液体滴在皮鞋上。
他张着嘴,满口黄牙露在外面。
眼角的肥肉疯狂抽搐。
“这……”
声呐员双手抓着头发,把头皮挠出了血印子。
“它在吃它?”
“用雷烤熟了,然后当着我们的面,吃它?”
副舰长捂着半边肿脸,靠在舱壁上。
两腿发软,顺着铁皮滑到地上。
他们大动干戈准备麻醉鱼雷。
做好了打深海恶战的准备。
结果人家在海底开起了烧烤派对。
千万人的直播间。
弹幕出现了长达半分钟的真空期。
观众的脑干被这画风转变烧干了。
上一秒,还是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生死搏杀。
下一秒,变成了深夜放毒的吃播频道。
华夏,某大学宿舍。
凌晨两点。
四个男生围在电脑前。
老大端着一盒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叉子上卷着一团面条,悬在半空。
热气糊了老三的眼镜。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撕扯着焦褐色触手的黑影。
听着音响里传出的咀嚼声。
“吧嗒,吧嗒。”
“咔嚓。”
老大忘了把面条塞进嘴里。
他死死盯着那根三十米长、雪白弹牙的熟肉。
纹理一丝一丝的。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极致的软糯焦香。
“不是……”
老三摘下眼镜,用睡衣袖子擦镜片。
“这玩意儿,看着怎么这么香啊?”
弹幕终于开始滚动。
彻底变了味。
“这合理吗?在水下一万米吃铁板鱿鱼?!”
“我刚才还在害怕,现在居然看饿了。”
“那一口咬下去,感觉汁水都快喷出屏幕了。”
“外焦里嫩!绝对的外焦里嫩!那皮看着太有食欲了!”
“半夜看这个,简直是犯罪!”
“玄武爷爷,能给留一根须子吗?我出五百块!”
“前面的,那一根须子得有两米长,你家锅炖得下吗!”
燕京,749局地下指挥中心。
周卫国坐在椅子上。
被捏瘪的搪瓷茶缸还在桌上漏水。
他看着屏幕里大快朵颐的陆渊。
摸了摸脖子上的刀疤。
手指停在半空,僵住了。
一旁的情报官咽了口干沫,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咕噜”闷响。
油管和推特上,老外们也疯了。
“Oh my God! Is this a cooking show? (这是烹饪节目吗?)”
“That giant squid looks delicious. (那只大鱿鱼看起来很好吃。)”
“Why am I hungry? (我为什么饿了?)”
没有人再去管什么生物学规律。
也没有人去想灯塔国发言人说的生化废话。
哪怕是核辐射的,看它吃得这么香,也让人想尝一口。
画面里。
陆渊吃完了一根触手。
伸出爪子,按住乌贼巨大的头部。
一口撕下一大块厚实的白色肉排。
咔吧咔吧嚼了起来。
随着声声清脆的咀嚼音。
全球千万个人类观众。
不论是五角大楼的将军,还是缩在被窝里的学生。
喉咙耸动。
齐刷刷咽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