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消化千万年冰川的代谢系统。”
“甚至……是那种完全脱离了野兽本能的高等智商。”
他竖起一根食指，在空气中晃了下。
“如果提取出它的基因图谱，解析它的细胞端粒酶。”
“癌症、艾滋、绝症。”
理查德冷笑一声。
“甚至衰老。都将成为历史。”
“人类的基因序列，能原地跨越一万年的进化！”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排风扇的转轴摩擦声。
威廉上将深深陷在真皮座椅里。
七十二岁。
严重的心血管硬化，常年靠药物维持清醒。
手背上布满褐色的斑块。
听到“衰老”两个字。
威廉浑浊的蓝眼睛里，猛地爆起一团精光。
他的呼吸粗重了一瞬。
他拿起桌上的镀金雪茄剪。
咔嚓一声。
剪断了手里那根哈瓦那雪茄的烟头。
没点火，直接把雪茄叼进嘴里，用力咀嚼着苦涩的烟叶。
“长生。”
威廉把嚼碎的烟叶吐在烟灰缸里，声音粗粝如砂纸。
“诱惑确实很大。”
“但理查德，这头怪物现在在华夏人的眼皮底下。”
“那艘叫昆仑号的破冰船，声呐死死锁定着它所在的深海。”
威廉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
“第七舰队的‘海神号’核潜艇编队，已经切断了应答机，正在赶往目标海域。”
“但我需要一个动手的理由。”
“在公海直接发射麻醉鱼雷抢东西。华夏的东海舰队绝不会坐视不管。弄不好，今天晚上就会引发局部战争。”
理查德笑了。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块丝绸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那就别给华夏舰队插手的理由。”
理查德双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前倾，死死盯着威廉。
“把水搅浑。”
“用舆论。用全人类的安全当筹码。”
他转身指着屏幕上大白鲨干瘪的尸体。
“放出风去，就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神兽。这是华夏上世纪在极地进行秘密核试验，产生的辐射变异畸形物！”
“它危险。它充满攻击性。它会毁掉整个大洋的生态链！”
理查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把华夏架在道德的火炉上烤。逼迫他们放手，让国际社会介入，‘共同处理’这个全球隐患。”
“只要这头怪物脱离了华夏单方面的保护圈。”
“海神号核潜艇，就能在深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带走。”
威廉上将盯着理查德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嘴角扯出一个狠厉的弧度。
吐掉了嘴里最后一点碎烟叶。
一把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
“给我接白宫发言人办公室。”
“马上拉一条加密专线，联系樱花国和大不列颠的军方高层。”
“告诉他们，有肉吃了。”
三个小时后。
灯塔国，华盛顿。
国际新闻发布大厅。
三百多家全球顶级媒体的记者，扛着摄像机和话筒。
把足足能容纳千人的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刺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色的海浪，晃得人睁不开眼。
讲台后方的巨大蓝色背景板上。
打着一行加粗的英文标语。
《关于南极海域不明变异生物的全球安全通告》。
一名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发言人。
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绝密红戳的文件夹。
快步走上讲台。
他站在无数个麦克风前。
伸手扶了扶领带。
清了清嗓子。
面对着全球几十亿正在观看现场直播的民众。
发言人翻开了手里的文件夹，换上了一副沉痛且担忧的表情。
他抬起头。
准备抛出那份早就编造好的、无耻到了极点的公开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