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两秒源头档案被保存在总署最老的地下纸库。门是机械锁，里面没有网络，档案柜是厚钢板，柜门关上时会发出很沉的回声。空气干燥，纸张边缘发黄，和外面不断自动刷新的系统形成完全相反的质感。那份2040年8月19日记录就夹在最里面一格，旁边还有早期研究员手写修正。

少一根小指的手印并不是照片，而是档案纸角落的一道真实血印扫描。裴终现在缺指的右手因此与这个房间建立了极具体的时间关系。更重要的是，纸库里还有多张“校准中心候选位置”地图，折痕不同、标记年份不同，没有一张把它画成固定建筑。把这些地图同时摊在长桌上，读者能直观看见研究员当年面对的不是一座神秘基地，而是一个会在不同关系里换位置的目标。

空白两秒源头档案没有最终结论。

因此没被抹白。

里面最早一份研究记录日期是2040年8月19日。

空白两秒后两天。

第一页写：

【现象暂无法解释。】

第二页：

【全球137处断层同时出现的概率无法由已知模型支持。】

第三页没有正文。

只有一枚血手印。

右手。

少一根小指。

唐野第一反应：“裴终。”

贺北辰：“先别下。”

罗青禾量指长、掌宽和旧伤位置。

“不完全匹配。”

“差多少？”

“掌宽大四毫米，食指第二关节有旧骨折，裴终没有。”

唐野：“全江州真还有第二个少小指的？”

“至少这只手不是他。”

更诡异的是，血样保存了十八年，DNA库却找不到任何人。

不是样本损坏。

序列完整。

“无过去者？”沈砺问。

“可能。”

顾言霁看手印。

“不对。”

“哪里？”

“2040年第三天就有无记录人员进入总署核心调查？”

这意味着无过去者并不是最近补完才出现。

他们从空白两秒最早期就已经在场。

档案继续往后。

这名未知研究员留下过大量批注。

字很少。

【不要把137当成137个事故。】

【它们可能是同一件事的137个观察口。】

【时间不是来源。结论才是。】

最后一句被划掉三次：

【如果一定要找第一原因，先找最后一个完成的人。】

罗青禾停住。

“这句和我们后来的模型太像。”

“十八年前谁能知道？”沈砺问。

没人回答。

手印旁边还有一张人事权限表。

姓名栏被整齐切掉。

不是涂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