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第一个被淘汰的是个二境武者。

能力叫【硬化】。

他演示时一拳打弯钢板。

很漂亮。

考官只问一个问题。

“内脏能硬化吗？”

“不能。”

“能力开启时受到高速冲击会怎样？”

“外表没事。”

“里面呢？”

考官没有继续问。台上的男人拳头还保持着硬化状态，脸色却明显变了。答案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外层皮肤和肌肉像装甲一样挡住撞击，冲击却可能原封不动地灌进胸腔。能力越“硬”，越容易让使用者误以为自己真的无伤。

这类误判在断层里尤其致命。墙不会因为你觉得自己能扛就少塌一吨，爆炸也不会因为皮肤没破就不震碎内脏。

那人没回答。

淘汰。

第二个淘汰者能力叫【滑移】。

可以让脚下表面短暂失去摩擦。

考官问：“楼梯上误触怎么办？”

答不上。

淘汰。

沈砺慢慢明白这轮真正考什么。

不是介绍能力。

是证明你不会被自己的能力杀死，也不会在不知道后果的情况下害死队友。

轮到纪南乔。

她把一个五公斤铁球放在桌上。

“能力借重。接触两个物体后，可以将A承受的部分重力负担暂时转移给B。”

考官：“最大比例？”

“现阶段单向四倍。”

“能把一个人变成零重量吗？”

“不能。最低保留原重量的百分之二十。”

“为什么？”

“低于这个值，我对其惯性和重力关系的认知会冲突，能力反噬。”

“能让一颗子弹变重？”

“来不及建立接触关系。”

“活人？”

“可以，但转移超过自身体重两倍需要对方同意或失去反抗，否则行势冲突很大。”

通过。

程见微上场。

“折返。对一个我持续观察到的运动轨迹建立折返点，让它沿原路径反向运动。”

“子弹？”

“三十米内、单发、提前看见枪口。”

“激光？”

“看不清轨迹。”

“人？”

“可以，但人的运动意志会对抗。返一个主动冲刺的一境武者，我大概会先吐血。”

“爆炸冲击波？”

“理论上有传播轨迹，但范围太大。”

通过。

轮到沈砺。

他站在桌前。

考官有五个人。

顾言霁坐最右侧。

“能力名称。”

沈砺想了一秒。

“承续。”

“作用。”

“我能看见已经开始、但在行动者没有主动放弃的情况下被迫中断的行动痕迹。我可以在一定条件下承接它。”

“死人？”

“活人也可以。”

“必须接触？”

“最初以为必须。现在确认可以通过行动媒介，也有一次在近距离直接接触未竟痕迹。”

考官抬头。

“直接接触不存在的痕迹？”

“我能看见。”

“承续后得到什么？”

“不是能力。不是经验。只是那一个行动接下来未完成的部分。”

“能改变行动方式吗？”

“如果理解行动真正目标，可以。马蹄巷案件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