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方案在当晚确定。

目标只有两个。

第一，确认507后方区域结构。

第二，找到“手术者”真正未完成的目标。

贺北辰划掉了第三条。

寻找沈长川。

“为什么？”沈砺问。

“因为那不是任务。”

“他就在里面。”

“我们还不能证明。”

“我要进去。”

贺北辰抬头看他。

“你可以进去，是因为你的能力可能解决断层，不是因为事务署要替你找父亲。”

沈砺脸色冷下来。

唐野想说话，被顾言霁一个眼神按住。

贺北辰继续：“如果里面出现沈长川，你可以确认信息。但未经命令，不许追。”

“如果他有危险？”

“你也不许追。”

“凭什么？”

“凭你现在连一境都不是。”

会议室安静。

这句话很难听，但没错。

沈砺右手还缠着固定带。

上次续一刀，骨头差点断透。

真遇到能把三境武者困十八年的东西，他连拼命的资格都不够。

“行。”

沈砺最后答应。

凌晨三点。

小队进入医院。

这次贺北辰提前锚定从大门到507的整条路径。

“我最多撑二十分钟。”

贺北辰把行动路线压成一条最简单的折线：急诊侧门、东侧楼梯、五楼、507。所有非必要房间一律不进。

“我的锚定有三个限制。”他第一次正式对沈砺解释，“第一，我必须亲眼确认过目标。第二，目标越大，维持越短。第三，如果现实本身存在两个都说得通的版本，我只能按住其中一个，不能证明哪个是真的。”

“什么意思？”

“比如我们进去以后看见两个507，我可以让其中一个暂时留在原地。但我不能告诉你哪一个才是十八年前的507。”

顾言霁接着说：“我的终止也一样。能停止过程，不能替你判断结果。”

唐野拍了拍腰间储势环：“我的更简单。负责在你们判断完以后把东西撞开。”

罗青禾抬头：“我负责证明他撞错了。”

魏榕在旁边检查盾牌：“我负责让你们有命继续吵。”

这是沈砺第一次看清第三行动队为什么是一个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