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飞机落地亚特兰大时，汪德发的脑袋还没完全醒。

他拖着行李走出机场，眼睛有些发涩。

老纪已经把车和行程安排好。

“先回酒店。吃东西，睡一会儿。”

汪德发点头。

达蒙从后面走过来，打了个哈欠。

“我宣布，凌晨不应该存在。”

汪德发看他一眼。

“那航班怎么办？”

“改到中午。”

老纪回头。

“中午到不了比赛城市。”

达蒙想了想。

“那就取消比赛。”

老纪继续往前走。

“你可以先取消自己的早餐。”

达蒙立即精神了。

“我觉得凌晨其实挺有生命力。”

汪德发跟在后面，忍不住笑。

二月八日，亚特兰大。

老鹰的乔·约翰逊在热身时，反复练习从低位接球。

他拿球后并不急着转身。

先用背部感受防守人的位置，再用脚步一点点试探。

汪德发站在边线看了几次。

助教走过来。

“今晚你可能要去碰乔·约翰逊。”

“防他接球，还是防他转身？”

助教看了他一眼。

“你已经知道了。”

“防他转身。”

“那就别让他舒服地接球。真接到了，也别急着抢。你防的是他转身，不是他接球。”

汪德发点头。

这句话他记住了。

比赛开始后，乔·约翰逊不断利用身体和脚步寻找机会。

他不是每次都要第一时间出手。

有时候，他会把球拿稳，等防守人先做决定。

第二节中段，汪德发得到上场机会。

乔·约翰逊在左侧低位接球。

汪德发先把身体顶住。

乔·约翰逊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往里靠了一下。

汪德发没伸手。

再靠一下。

汪德发仍然没有伸手。

乔·约翰逊终于往中路转身。

汪德发提前往那边挪了半步。

出手空间被压小。

乔·约翰逊只好把球分出去。

老鹰重新组织进攻。

这次没有打成。

汪德发跑回前场。

他的脚步还不够快。

但他没有把第一下身体接触当成最后结果。

第三节，勒布朗接管了比赛。

骑士逐渐建立优势。

纽贝尔在外线投进几球，给了球队意外的火力。

大 Z在篮下抢到篮板。

老鹰试图反击，却没能持续追近比分。

终场比分。

骑士一百比九十五战胜老鹰。

勒布朗二十六分，十一个篮板，七次助攻。

纽贝尔十八分。

大 Z十七分，十一个篮板。

乔·约翰逊二十三分，八次助攻。

汪德发上场四分多钟，零分。

比赛结束后，他掏出本子。

“先接住，再等转身。”

他看着这行字。

防守不是把对方每个动作都猜中。

是把最重要的那个动作留给自己。

两天后，骑士回到主场。

掘金来了。

安东尼和艾弗森走进球馆时，场边的声音明显高了起来。

JR·史密斯在热身中连续投进几球。

克莱扎在另一侧活动身体。

骑士知道这不是一场轻松的比赛。

可没人想到，比赛会在上半场就开始失控。

安东尼不断得分。

艾弗森冲击篮筐，吸引防守，再把球分给外线。

JR·史密斯找到出手机会时，球进得很快。

骑士的防守跟不上。

勒布朗尽力回应。

可当一支球队不断被对手打出反击时，单靠一个人得分并不能把比分拉回来。

半场结束时，分差已经很大。

汪德发坐在替补席上，看着记分牌。

他知道自己今晚会得到机会。

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得重要。

是因为比赛已经到了不需要主力继续消耗的阶段。

第四节开始前，助教走到他面前。

“你打满这一节。”

汪德发抬头。

“整节？”

“整节。”助教说，“把防守做好。进攻端别乱来。”

汪德发点头。

他走进场内时，观众席已经有人开始离开。

有人披上外套。

有人低头收拾东西。

有人从座位间挤过去，连场上发生什么都没再看一眼。

这就是垃圾时间。

比分太大。

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可对汪德发来说，这十二分钟并不垃圾。

他没有理由因为别人不看，就少做一点。

第一回合，JR·史密斯在侧翼接球。

汪德发贴住路线，没让他轻松起手。

JR·史密斯往后运了一步，传给艾弗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