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无奈的推了推眼镜,脸上公式化的笑容也僵硬了一下。
他本来还以为得费一番口舌才能劝动苏晚,根本没想到苏晚居然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沉哥是吧,我弟弟三年前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苏晚的声音越发沙哑了,“我们母亲走的早,父亲工作还忙,常年见不到人。这三年都是我在照顾他,可这黑雾和蚀灵来的太突然了,我一个人根本就出不去。所以你们看……” “沉哥,去。” 李疏寒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是她双眼中的杀意几乎已经凝成实质了。 其他人都不知道李疏寒到底是怎么了,尤其是苏晚,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惹到了这个清冷的妹子,不过君沉可是很清楚的。 李疏寒生气和苏晚无关,而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 血玫瑰王芳。 上一世第三年,君沉和李疏寒遇到一个女人。她本是咸州中心医院的一名护士。可在末世后,她不知道是怎么去的省城,然后在省城利用自己护士的身份,伪装成一个好心大姐姐的样子,建立了一个据点,组织了一伙人,专门收留年轻的女子和儿童。 可别误会了,她可不是什么善人,她收留女子和儿童的目的只有一个…… 卖,换取物资。 没错,血玫瑰王芳也是一个觉醒者。 而她将女子和儿童卖到其他据点,是因为这些据点都是需要玩物或者……食物! 君沉和李疏寒当时只是路过,王芳一眼就相中了李疏寒那清冷的气质,利用帮他们补给物资的借口,试图把二人扣下来。 可当时的君沉和李疏寒已经经历了三年的末世生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陌生人的谎言欺骗。 只是当时他们两个都只是源启二重的修为,根本就打不过王芳。 若不是君沉拼着重伤带李疏寒逃走,他们两个的命可能就留在那里了。 等过了几年,他们两个达到源启五重回去报仇的时候,王芳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君沉和李疏寒本来没有想起来王芳这个人,可听到苏晚提到咸州中心医院的时候,两个人顿时就想起来了。 现在,王芳应该还在咸州中心医院里! 虽然现在王芳应该还是一个护士,她也还没干出来那些天怒人怨的事,可这并不妨碍君沉和李疏寒去报仇啊! 报仇么,就算是为上一世报仇,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当然要去,而且……现在就走!”君沉当即一挥手,将广播设备收进了储物空间中,转身就向楼梯走去。 可李疏寒却一把拉住了他,“不急,先吃饭。” 君沉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四个早上吃了早饭,清理了一会蚀藤之后就出来了,现在都下午两点多了,可他们午饭还没吃。 而且刚才消耗都不小,确实应该在休息一会,还有清风和苏晚应该也都饿着呢。 “好,那就先吃饭。”君沉转身回来了,李疏寒也松开了拉着他的手。 君沉走到几张办公桌前,挥手摆出了几盒自热米饭和几瓶矿泉水。 李疏寒并没有多说什么,默默走过来,拿起一盒红烧牛肉味的,坐到了椅子上。 可君沉明白,她比他更想去,有些仇是不可能忘记的。 君沉撕开包装,加完水,放完加热包递到了苏晚面前。 “苏小姐,你先吃。” 苏晚本来还想矜持一下,但是身体却比嘴诚实多了。毕竟咕咕叫的肚子,是怎么也伪装不了的。 君沉把她的反应看到了眼里,苏晚坐着的姿势很直,眼神也没有一直盯着自热米饭,能在这种绝境当中还保持体面的人,骨子里都有一种韧劲。 是个不错的人。 清风这时候凑了过来,皱着眉看着君沉,“沉哥啊,贫道不吃牛肉啊!” 君沉笑了笑,拿过一盒黄焖鸡口味的递过去,“你可以吃这盒,鸡肉的。” “妥了!那贫道可就不客气了啊!”清风笑呵呵接了过去。 李疏寒坐在苏晚身边,和苏晚一样,安安静静的吃饭。她的习惯还是一样,小口小口的吃着。 君沉知道,李疏寒的心思其实根本就没在吃饭上,她脑子里想的其实都是王芳的事。 饭吃到一半,沈墨像是无意的问:“苏小姐,你弟弟出车祸的时候,他多大?” 苏晚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年他15,今年正好18。” “嗯,比我们小一岁啊。” “啊?你们才19?” “对,我们四个都是19岁。哎,清风兄弟,还没问过你多大了?” 清风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道:“贫道也不清楚,但是师父说,我过完年就18了!” 孙小满突然笑了,“清风老弟,你咋啥事都师父说、师父说的?” “嘿嘿,我是我师父带大的,习惯了。” 沈墨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继续问道:“苏姐,能问问你弟弟到底是怎么出的车祸么?” “那天放学,他骑自行车回家,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到了。还好路过的好心人帮我们打了120,命是救回来了,可……哎……” “什么车?”李疏寒突然问了一句。 “好像是医院送药的货车。”苏晚回忆了一下,“对,是给医院供药公司的车,后来确定是司机疲劳驾驶,怎么了?” 李疏寒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但君沉已经懂了她的意思,上一世王芳组织的那伙人里,就有一个开货车给咸州中心医院送药的人,若是没记错那个人叫……王二狗? 如果三年前那个撞了苏念的货车,恰好就是这个王二狗开的……那也就是说,这个王芳现在已经有问题了? 似乎很有可能。 清风这时候吃完了,他用破旧的袖子擦了擦嘴,拿过一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看着他的样子,孙小满忍不住问道:“清风老弟啊,这零下二十多度的天,你就穿这么一件旧道袍,不冷么?” “不冷啊!”清风笑着看着孙小满,“我从小就和师父开始练体,体格那是杠杠的,别说零下二十多度,就是三九天贫道也就这一件道袍!咋样,厉害吧?” “清风,我这有羽绒服,你要不要?”君沉突然说了一句。 “要!必须要!” “你不是体格好不怕冷么?” “沉哥,看你这话说的。以前不是没那条件么,有羽绒服谁还靠体格硬扛啊!” 君沉默默的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都快点吃,吃完了咱们就动身,咸州中心医院正好在去城北仓库的路上,咱们早点去,有可能在天黑之前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