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我听着。”战天魁强行压下心中猜忌,静待下文。
“葬神花确实仅有一朵,但它还结了一枚果子。”
“什么?!”战天魁忍不住向前连踏两步。
“战团长请留步,再往前,我便直接毁了此物。”陆藏形抬手,捏紧腰间储物袋。
战天魁只得驻足:“你要我如何信你?”
“战团长不妨细想,若是没有种子果实,世间的天材地宝又怎么能繁衍存续这么多年?”
战天魁心神动荡,对方说得合乎情理:“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全都答应。”
就在这时,后方那四五十名追兵也尽数赶到,皆来到他们队伍之中。
陆藏形向着两侧摊开双手,高声道:“我的条件便是——”
“起阵!”
战天魁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
周遭天地间的灵气骤然狂暴翻涌,阵纹在谷中隐隐亮起。
“不好!上当了!”
“这小王八羔子,竟敢诓骗我们!”
谷内追兵瞬间乱作一团。
“咯咯咯咯咯!”
悬崖之上的沈清浅再也憋不住大笑,身体上下起伏。
那笑得是一个上气不接下气,握拳的手还不停捶打着岩壁。
“这个老陆坏死了!不知情的话,怕是连我都会被他骗过去!”
其余几人望着谷中的景象,皆是哭笑不得。
这人老实起来,就是一截闷木头;一旦动起心机,便是索命的阎罗。
“战天魁,这就是你说的等等?”厉月白几乎要发狂,一众金丹修士,竟被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玩弄于股掌之间。
“现在抱怨还有何用!”战天魁狠狠瞪他一眼,高声号令众人,“所有人合力,专攻阵法节点!”
“是,盟主!”
轰——
可这一攻击,非但没能破阵,反倒彻底引爆阵内毒机,浓稠黑烟如同漫天雾霾滚滚升腾。
“咳咳咳——快屏住呼吸!有毒!”
“盟主,没用!此毒能穿透皮肉,直接渗入经脉!”
战天魁抬首向着悬崖上方放声大吼:“宫斐!你出来!我们谈谈!”
他静候半晌,崖顶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宫斐,我知道你就在上面!你怎能如此狠心!放众人离去!我战天魁绝不求饶!”
崖顶,宫斐随手掏了掏耳朵,淡淡低语:“吵死了,烦得很。”
其余五人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倘若今日被困阵中的是莿棘小队,此刻早已尽数殒命。一路行来刀光剑影,浴血搏杀,又何曾有人对他们手下留过情。
战天魁见对方铁了心要赶尽杀绝,便破口怒骂:“你这臭娘们,心肠怎会这般歹毒!这可是数百条性命!你们如何下得去手,就不怕遭受天谴吗?”
宫斐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自作孽,不可活。安心去吧。”
她的声音顺着山风飘落谷底,冷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