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这副风风火火的模样,其余几人皆是哭笑不得。
六人催动身法全力疾驰,终于在第三日黎明之前,赶至落峡谷。
宫斐环顾四周勘察地形,眉头微微蹙起,面露难色。
“宫斐,为何还不下令布置?”沈清浅性子急躁,率先开口追问。
“只是这片谷地范围太过辽阔,我一时拿不准该如何排布。”
“单一阵法压制不住万人。”苏珂思索道,“只布一座大阵,非但控不住这么多人,还极易被人海强行冲破。不如分开布设两座。”
“可以。”宫斐没有更好计策,只能退而求其次,“只是如此一来,丹药药力势必大打折扣。”
“不必忧心。”姜雪微微一笑,“敌军之中,金丹修士才是核心战力。前后两处布设困阵,用来牵制筑基修士,不必耗费过多资源。我们集中力量,针对金丹修士布设一座杀阵,再配上两百枚毒丹,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计策是好。”苏珂垂眸,心底仍有顾虑,“可其中不少人是被裹挟胁迫而来。倘若可以只诛首恶,我们说不定还能收服一部分可用之人。”
“你所想固然仁厚,可眼下局势,容不得我们周全所有人。”宫斐何尝愿意大肆屠戮,“尽力保全能够保全之人即可,不必给自己背上过重的枷锁。”
“倒是我想得太过天真了。”苏珂失笑摇头。
“即刻布阵!”
宫斐自储物袋中取出四枚阵盘。
先在谷地中心布设困龙阵,又于困阵之内叠加万象杀阵,两座阵法相融勾连。完成之后,再于峡谷前后隘口,各自架设一座困阵。
全部布设完毕,又是三日光阴悄然流逝。
“别忘了这个。”沈清浅将一瓷瓶毒丹递到宫斐手中。
宫斐接过,指尖摩挲瓶身:“自然忘不了,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杀招。”
一切筹备妥当。陆藏形动身前去探查敌情,余下五人隐匿于两侧悬崖峭壁之上静静潜伏。
数日过后,远处一道身影踉跄奔回,满身血污,狼狈不堪。
“宫斐!不好,老陆受伤了!”沈清浅当即就要起身冲出去接应。
宫斐伸手一把将她死死拽住:“现在出去和送死没有两样。非但救不下他,连你也要一并陷进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
“等。”
陆藏形拼尽全力奔入落峡谷。他万万没有料到,敌方阵营之中,竟有人可以看破自己的隐匿之术。
后背一阵阵发凉,往日依仗暗影潜行的本事,自以为可以来去自如,今日却被现实狠狠击碎。
身后追兵三三两两紧随而至,为首二十余人,领头人正是战天魁,厉月白、麦江寒三人。
“小子,别再做无谓挣扎,今日你插翅难飞!”
战天魁高声怒喝,多年积压的怨愤尽数宣泄而出。他侧头对着身侧一名黑袍男子沉声吩咐:“绝不能让他逃掉。”
“盟主放心。我与他乃是同源属性,无论他藏到何处,我皆可感应追踪。不过一个筑基修士,逃不掉的。”
厉月白眼中寒光乍现,多年前蒙受的屈辱,今日终要一雪前耻。
陆藏形抬眼眺望前方,阵法的范围,已经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