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榻边,看向昏睡的胡琨,神色淡漠。手起刀落,利落斩下对方头颅,取布帛将头颅包裹妥当,身形一晃,再度隐入黑暗,悄然离去。
大堂之内,气氛依旧紧绷,人人各怀心思,暗中算计。
不多时,堂外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满厅之人齐齐转头望向门口。
一名守卫身后,跟着三名被俘的商人,一同踏入厅堂。
“大寨主,人已带到。”
管濯尘轻轻颔首,侧头看向宫斐:“这下,你们可以安心了。”
宫斐微微点头:“大寨主声名远扬,为人信实,我们自然信得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五猛地一掌拍在酒桌上,木桌碎裂,酒水四溅满地。
他霍然起身,伸手指向宫斐。
宫斐微微缩起脖颈,目光转向管濯尘,一副无辜受冤的模样。
管濯尘手掌向下压了压:“老五,你这是做什么。”
老五重重冷哼一声:“如今就这般袒护外人!难怪外头有人称颂你的名头,想来这类事你早已习以为常,那陪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又算什么?”
宫斐连忙摆手,满脸茫然:“我并无他意,只是还不知诸位当家的名号,无从表达敬意罢了。”
“少拿这套说辞糊弄我们!当我们是傻子吗!”老五满脸愠怒。
“老五……”
管濯尘话音还未落下,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报——!”
“何事这般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老五正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厉声呵斥,“滚出去!”
“大……大寨主。”报信的喽啰不敢退后半步。
老五正要拿此人出气,管濯尘沉声开口:“讲。”
“是,大寨主。”那名手下匍匐在地,头不敢抬起,“大寨主,三当家,他死了。”
“什么?”管濯尘猛地站起身,“你再说一遍!”
“三当家死在卧房之中,头颅也不翼而飞!”
“好胆!”老五怒喝一声,转身便向外冲去。
管濯尘紧随其后,闪身追了出去。
二当家却并未立刻动身,他目光缓缓扫过老四、老六、老七,几人目光在空中久久交汇。
沈清浅故作惊慌,出声道:“哎呀,不好,二当家。不如我们交完灵石便速速离开,此地我实在不敢久留。”
“有我在,不必惊慌。”二当家这才缓缓站起身,转头吩咐身旁手下,“你带着这几位客人,先下去歇息。”
“是,二当家。”一名手下上前,引着八人朝外走去。
待众人离开,二当家看向余下三位当家,语气直接:“我想要执掌这座山寨,你们意下如何?”
“我同意!”老四、老七当即应声赞成。
老六捻着胡须,沉吟许久:“大寨主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恩将仇报。但你们亦是我的兄弟,此事,我绝不插手。”
“好,有老六这句话,便足够。”二当家心中十分满意。
另一边,老五冲到卧房,看见胡琨的尸体,怒火彻底燎原。
他伸手指着尸首,厉声对着赶来的管濯尘怒吼:“这就是你定下的规矩!谁不顺从你,就除掉谁是吗!”
“老五,休要胡说,此事绝非我所为!”管濯尘脸色凝重。
“你觉得我会信?”老五手按腰间长刀,刀身嗡鸣,已然摆出搏命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