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船破开云层,一路驶出葬神渊地界,回返乾元宝行驻点。
方才一番死战,众人体内灵力损耗巨大,一路上都在默默调息,压制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势。宝船于高空飞驰数十日,终于稳稳落于商行驻地的院落之中。
凌挽月率先步下宝船:“你们随我来。”
六人没有多言,默然跟在她的身后。
凌挽月带着众人走入一间隐秘密室,开启大阵后,灵光瞬时包裹住了整间房间,将内外彻底隔绝。她走到主位缓缓落座,抬手虚引:“诸位小友,请入座。”
几人依次落座。
不等凌挽月开口询问,宫斐自储物袋取出一只玉盒,双手上前递出:“凌会长,此前约定之事,我们已经完成。”
凌挽月衣袖轻轻一挥,玉盒便凌空落入她的手中。
“多谢诸位小友。”
道谢过后,她方才轻轻掀开盒盖。
一瞬莹白光华倾泻而出,照亮整间密室。那朵取自葬神渊深处的神花静静躺于盒中,屋内骤然蒙上一层淡淡的刺骨寒意。花瓣底色幽紫,表面流转一层细碎银辉,丝丝缕缕神陨残存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为花瓣笼上一层缥缈流动的薄雾。
满室目光尽数落在这朵旷世奇花之上。
宫斐神色凝重:“花我们已然带回,完成了当初的承诺。但……”
她想了想还是会继续说下去。
“唉……”
凌挽月长长一声叹息,她何尝不知?但战天魁三人侥幸逃走,必定会四处散播流言。纵然她突破次元婴境,无心称霸玄冰界,可旁人不会这般看待。从拿到葬神花这一刻起,她便已经成了不少修士眼中的猎物。
“凌会长,得到如此至宝,你为何反倒郁郁不乐?”沈清浅面露疑惑,开口问道。
凌挽月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开心,我自然是开心的。”
“既然开心,又为何叹气?”沈清浅目光紧紧盯住她,穷追不舍。
“用不了多久,我将要冲击元婴的消息,便会传遍四方。”凌挽月面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宇间满是忧色。
沈清浅一拍手掌,豁然明白过来:“我懂了。到时候各路心怀觊觎之人,都会蜂拥而至。此地已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她猛地站起身:“那还等什么,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应当立刻抽身撤走。”
凌挽月并未动怒。生死关头,小队选择抽身而退,本就是情理之中。可她深知莿棘小队一身实力,依旧想要尽力将众人挽留下来。
“且慢。”
沈清浅连忙摆手:“我们还有自知之明,扛不住这般滔天风波。”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不会让你们冲在最前面硬挡攻势。”凌挽月神色郑重。
“就算不顶在最前,依旧会被卷入漩涡。”沈清浅态度十分坚决。
苏珂与其余几人都沉默不语,这亦是众人心中所想。
见众人去意已明,凌挽月抛出最后的筹码,缓缓开口挽留:“若是你们愿意留下,突破金丹所需的全部灵材、资源,还有商行掌控的秘境,全部对你们无条件开放。”
“这……”沈清浅垂首,陷入思索。
宫斐几人也齐齐缄默,密室之内一时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