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重新亮起来以后,王默没有马上去碰茶几上的东西。
他先站在原地。
窗外还是熟悉的苏州夜景。
小区道路上有车缓慢驶过,远处几栋楼的灯一盏盏亮着,楼下便利店的招牌还在闪。
一切都正常。
只有茶几上那块黑色模块,证明刚才那个男人真的来过。
王默看了眼手机。
二十一点五十七。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空着。
电梯停在十九楼。
楼梯间也没人。
刚才那个男人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王默关上门,调出可视门铃记录。
最后一段正常画面停在二十一点四十九分三十七秒。
下一段。
二十一点五十七分十二秒。
中间没有设备离线,没有黑屏,也没有任何报错。
七分多钟。
就这么没了。
王默又看了两遍。
时间不是断的。
更像是被人从中间剪掉了一截。
他坐回沙发。
路由器的后台记录也一样。
二十一点四十九分以后,下一条就是二十一点五十七分。
连手机里某些系统记录,都少了中间那一段。
王默低头看着屏幕。
电量从百分之六十二变成了百分之六十一。
使用时间却没有增加。
他放下手机。
屋里很安静。
十八年前那二十四个小时,再一次从脑子里翻了出来。
那一次,是他去了2008年。
这一次,是别人找到了2026年的他。
王默这才伸手。
把茶几上的黑色模块拿起来。
很轻。
入手有些凉。
表面看着像金属,可敲在桌面上,声音又比金属更闷。
没有螺丝。
没有接口。
也没有任何拼接痕迹。
像是整块做出来的。
王默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什么都没找到。
他拿手机手电筒照。
光从表面滑过去。
没有反光。
换个角度,依然什么都看不见。
他又找来厨房的小电子秤。
八十七克。
过了十分钟。
还是八十七克。
王默盯着数字看了一会儿。
把东西重新拿起来。
就在右手掌心贴住表面的那一瞬间。
一道极细的光,从模块中央闪了一下。
很快。
快得像错觉。
王默停住。
把手拿开。
什么都没有。
再放上去。
没反应。
换左手。
还是没反应。
他把模块重新放回桌上。
等了几秒。
右手再一次完整贴上去。
那道光又出现了。
这一次比刚才清楚。
只有一条。
从一侧滑到另一侧。
然后熄灭。
王默眯了眯眼。
它不是坏的。
也不是彻底没有反应。
它在等什么。
或者说。
在认什么。
他拿手机靠近。
没反应。
把笔记本放到旁边。
没反应。
又把家里的路由器搬了过来。
依然安静。
王默的目光停在路由器的电源线上。
未来人离开前最后说的那句话又响起来。
别联网。
他说过不止一次。
王默的手伸到插头旁边。
停了几秒。
最终没有插下去。
他把路由器重新放回原位。
这东西越是打不开,他反而越不想冒险。
那个男人知道2008。
知道那一百万枚比特币。
知道十八年的时间锁。
这些事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如果连这样的人,最后都只反复强调一件事。
那就不能当成一句随口的提醒。
王默把模块收进抽屉。
锁上。
刚做完这些,手机响了。
苏倩。
“回来没有?”
“回了。”
“怎么没过来?”
王默看了一眼抽屉。
“收拾点东西。”
那边停了一会儿。
“吃饭了吗?”
“还没。”
“我也没吃。”
王默笑了。
“董事长又准备让我过去做饭?”
“顺便。”
“还有别的?”
“冰箱里没菜。”
“知道了。”
苏倩像是满意了。
“那你快点。”
电话挂断。
刚才屋里那股说不清的诡异感,被这几句话冲淡了一点。
王默收了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