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弟,先前最动摇那家,姓赵,搓着手,是我糊涂,听了些风言风语。地……地继续借你!
另一家也连忙表态:借!借!
谣言,当场破了。
可林晚没就此打住。他心里清楚,谣言破了,源头还在。他私下让王老根去打听,这的话,最早是从谁嘴里冒出来的。
半天工夫,老头就查清了:是林大柱。前儿在村口茶摊上跟几个闲汉说的,说得有鼻子有眼。
林大柱。又是林大柱。
林晚没去找林大柱算账。他只是把这个名字、这个事,记在了心里那张林富贵的账上。毁菜、勾结私牙、造谣惑众煽动毁约,这三桩,桩桩有迹可循,桩桩够林富贵喝一壶。
可他不动。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现在动,只是打个零碎的脸,治不了根。等他把所有证据攒齐,私牙底细、代管契、造谣源头,一起摆到镇上官府面前,那才是一锅端。
这笔账,他养着。
从试种地回来的路上,林晚经过苏家门前。院门半掩,里头传来一阵摔打声和女人的哭喊,夹杂着男人的咒骂。他脚步顿了顿,没停,走了过去。
走出十来步,身后忽然安静了。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从苏家院门里冲出来,往村后方向跑。
是苏麦。
她跑得很快,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头发散乱,一只袖子又撕裂了。她没看见林晚,或者看见了也没理会,只顾埋头往前冲。
林晚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他想起她那天在周家院墙外的犹豫,想起她在井边洗衣服时忍住没掉的眼泪,想起她看见他腌菜缸时那短暂驻足的眼神。
这姑娘,在逃。一直在逃。可她逃得出去吗?
他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没资格替她回答这个问题。
他收回目光,往家走。走到家门口,他愣了一下。
门开着。他出门时明明关了门。
灶台上,放着一小捆野菜,用草绳扎得整整齐齐。野菜旁边压着一块小石头,石头底下露出半截粗糙的麻布角。
不是王老根的东西。刘婶从不送野菜。周大郎更不会大晚上摸进来。
林晚拎起那捆野菜看了看。新鲜,洗得干净,根须都摘掉了,扎绳的手法很细,是个仔细人干的。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