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握住长枪枪柄,微微一转。
银色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冷冽的弧线,枪尖寒光流转,锋芒夺目。
“可以。”
话音落,少年身形骤然一动。
身姿挺拔凌厉,持枪突进、旋身、落势,整套武打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是特训期间日夜打磨的沙场枪法,力道精准,走位沉稳,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带着久经沙场的熟练与凌厉。
银甲翻飞,枪风呼啸。
日光掠过他利落的眉眼,掠过少年绷紧的下颌线,一身孤勇,一身坦荡。
不过数招,那名挑衅试探的校尉便被压制得节节败退,招式被尽数拆解,根本无力抗衡。
最后一枪稳稳定格,枪尖停在对方咽喉三寸之外,寒芒迫人,分寸绝佳。
萧景暝微微垂眸,气息平稳,声色清冷:“现在,可服?”
校尉浑身一震,瞬间回神,脸上再无半分轻视,眼底只剩全然的折服与敬畏,重重单膝跪地。
“末将服!”
全场数百将士齐齐俯身,轰然跪地,声震长空。
“参见将军!愿随将军,死守北境!”
旗帜猎猎,人声浩荡。
少年持枪立于千人中央,身姿挺拔,眼底望向远方空无一物的天际。
那里是万里北境,是风雪边关,是他往后数年,日夜死守的山河故土。
镜头给到特写。
少年澄澈的眼眸里,没有胜利的得意,没有年少得志的轻狂。
只有沉、稳、寂、勇。
有少年不负家国的赤诚,有孤身赴风雪的孤凉,也有一身担山河的千斤重任。
克制、隐忍、滚烫、坚定。
完美演绎出齐聿寒最动人的内核——少年肩窄,却敢扛万里河山。
“卡——!完美!一条过!”
导演激动的喊声骤然响起,打破片场肃穆。
全场瞬间回温,所有工作人员纷纷松气,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
群演将士尽数起身,看向萧景暝的眼神满是敬佩。
太稳了。
台词、神态、武打、情绪、气场,全程零失误,一气呵成,完全是教科书级别的首场入戏。
萧景暝瞬间出戏。
长枪随手递给一旁的道具师,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凛冽气场尽数收敛,又变回了温和干净的少年模样。
额前沁出一层薄薄细汗,顺着利落的下颌线缓缓滑落,带着少年鲜活的韧劲。
他微微喘息,抬手轻轻拭去汗珠,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礼貌看向全场工作人员:“辛苦大家了。”
话音刚落,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便稳步朝他走来。
宋砚凛穿过喧闹人群,走到他身前,目光落在他微泛红的眼尾和带汗的额角,眼底藏着细碎的心疼与浓烈的骄傲。
他抬手,动作自然轻柔,替萧景暝轻轻拂去肩上沾染的细碎灰尘,嗓音低沉温柔,只有两人能听见。
“演得很好。”
“我的小将军。”
萧景暝抬眼望他,眼底还残留着戏份里的澄澈余韵,轻轻弯眸:“真的吗?会不会还有不足?”
他拍戏向来谨慎,哪怕一条过,也会下意识复盘细节,生怕有半点纰漏。
宋砚凛垂眸看着他澄澈干净的眼睛,指尖轻轻蹭过他微凉的手背。
“没有不足。”
“你就是齐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