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连过去了几天，小当依旧没有回四合院。

这下院里所有人心里的猜测，彻底坐实了。

大家以前看秦淮茹和棒梗，只是单纯的厌恶、看不惯。

嫌秦淮茹太精明太自私，就是个为了目的，卖弄风骚的白莲花；

嫌棒梗好吃懒做、白眼狼一个，仗着母亲偏心肆无忌惮。

可自从小当跟着他们下乡，凭空消失后，院里所有人看他们母子俩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嫌弃，而是夹杂着鄙夷、唾弃，还有不屑。

谁都不傻。

前几天棒梗凭空冒出来一个新婚媳妇，来路蹊跷；紧跟着陪他们下乡的小当就彻底没了踪影。

前后一对照，傻子都能猜到里面藏着肮脏勾当。

私下里，家家户户都在悄悄议论。

不用明说，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秦淮茹为了给残废的棒梗找媳妇，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拿去乡下换亲了。

拿闺女一辈子的幸福，换儿子的婚姻。

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这么偏心、这么绝情的娘！

院里的邻居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自认为做不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走在院里，街坊邻居遇见秦淮茹，再也没有往日的打招呼、客套话。

要么远远躲开，低头装作没看见；要么站在原地，冷冷瞥她一眼，眼神里的嫌弃和鄙夷毫不掩饰。

棒梗出门的时候，更是被人看的浑身不自在。

以前他脸皮厚，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

可这几天全院的冷眼、沉默、窃窃私语，压得他心里发虚。

他明明娶了媳妇、成了家，本该风光得意，可在全院人眼里，他就是靠着牺牲亲妹妹、踩着亲妹妹血泪，换来婚事的卑劣小人。

秦淮茹也察觉到了院里氛围的变化。

她心里慌得厉害，脸上却硬撑着平静，装作若无其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越是装淡定，旁人越觉得她冷血无情、铁石心肠。

贾家，在四合院，彻底被大家孤立了起来。

一个月之后，秦淮茹顺利退休，顶替的名额就落到王小芬头上，她进了轧钢厂，成了正式工人。

换作别人，端上这么个铁饭碗，早就高兴坏了，可王小芬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这一个多月来的朝夕相处，她算是把棒梗看透了。

他不光腿有毛病，脑子也不灵光，人更是烂透了。

这让王小芬也失去了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而乡下的小当，日子过得更苦，为了防止她逃跑，王铁柱一直把她锁在屋里，还不让她吃饱饭，短短的一个多月，小当整个都瘦了一圈，看着憔悴了很多。

每天晚上，还要忍受王铁柱非人的折磨。

小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甚至都动了轻生的念头。

不管是在乡下受尽折磨、活在绝望中的小当，还是身在城中，活得麻木压抑的王小芬，都无法阻挡岁月的流逝，日子在煎熬中一天天的往前挪。

寒冬褪去，冰雪消融，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一九八三年的春天。

这一年风气更加松动了，内地港口全面开放，两岸三地往来不再像前几年那般严苛闭塞。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江南北，港岛与内地的通航、通商慢慢常态化，不少早年离开内地的人，终于有机会重回故土。

远在港岛扎根多年的娄晓娥，也动了回四九城看一看的念头。

这些年她在港岛，虽然生意做得稳稳当当，日子富足安稳；

但是在个人情感上，还是一地鸡毛；

刚到港岛没多久，他父亲就把她送进大学读书。

大学毕业后，就把她嫁给了一个当地富商的儿子。

可是这人，品行极差，仗着家里家底厚，是个到处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

整日流连舞厅酒楼，身边莺莺燕燕不断。

这些作为资本家的女儿，娄晓娥也不是不能忍受，可这个人还慢慢染上了毒瘾。

一开始只是贪玩猎奇，到后来彻底陷了进去。

人越来越颓废，精神阴晴不定，好好的富家少爷，硬生生把身子掏空，家底也被他挥霍大半。

赌钱、吸毒、玩女人，夜夜笙歌，可以说是五毒俱全！

娄晓娥一开始还劝、还管、还想拉他回头，可到最后彻底看透了。

这人已经废了。

不仅无药可救，还喜怒无常，毒瘾上来六亲不认，动不动摔砸东西，甚至对她动粗。

那段日子，是娄晓娥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光。

有钱又如何？生意再好又怎样？

夜里守着一个形同废人、随时发疯的丈夫，她过得比谁都孤单、压抑。

她见过最烂的人心、最堕落的生活，也熬过最无助、最冰冷的岁月。

最后娄晓娥的心彻底死了，不再留恋、不再妥协。

她干脆利落提出离婚，哪怕娄家施压、婆家纠缠，她也分毫不让。

宁可丢掉一部分产业，也要跳出这段地狱般的婚姻。

离婚之后，她彻底为自己而活。

凭着远超常人的眼光、魄力，还有当年跟着父亲学来的生意头脑，她从头做起，硬生生在港岛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外人都羡慕她有钱、有本事、风光无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年她心是冷的，日子是空的，最让她感到孤独的就是两段婚姻，她都没有生下一个孩子。

繁华港岛，万家灯火，深夜里，没有一盏是为她而留。

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她总会想起四九城的家，想起四九城的老胡同，想起曾经住过的四合院，想起她那十几年没见面的干女儿何瑶。

越是锦衣玉食，无人相伴的日子就越是难熬。

港岛的高楼大厦再繁华，灯红酒绿再热闹，终究是异乡水土，暖不了她常年孤寂的心。

她时常翻看当年离开四九城时带走的旧照片，照片里何瑶小小的模样，眉眼稚嫩乖巧，甜甜地喊着她干妈的声音，时隔多年依旧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耳边。

1983年春风一吹，港口放开，通航通商自由便捷，压抑多年的归乡念头，瞬间在心底疯长。

她不想再漂泊了。

她想回去看看，看看阔别十几年的故土是否变了模样，看看已经长成大姑娘的何瑶，是否还记得她这个干妈。

打定主意，娄晓娥立刻着手筹备归乡事宜。

她早早办好了港澳同胞回乡证，这是这个时期港澳同胞唯一合法的入境凭证。

随后妥善安排好港岛全部生意，将产业事务全权托付给忠心可靠的副手打理。

她一个人简单收拾了行李，又给何瑶带了些礼物，就独自一人踏上了阔别十余年的归途。

pS:读者大大们，有没有过独自在外打工的经历，每当过年过节时，那种孤独的感觉谁体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