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皱巴巴的,字迹倒是认得——吕良。
“腾哥,我跟洪斌在一个蛇窟里碰见张楚岚和冯宝宝了。那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在一个城镇里拉起了一个帮派,收罗了不少好药材。你身体怎么样了?”
张腾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蛇窟。城镇。帮派。药材。
张楚岚这小子,走到哪都能折腾出动静。
他找了张纸,提笔回了一封信:
“死不了。尼磨寺,来。”
写完后,他把信折好,塞进信封,找人寄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他通过黑洞回到了尼磨寺。
后院还蒙着一层薄雾,明空已经在扫落叶了。扫帚划过青石板,沙沙作响,听见动静,老和尚抬了抬眼,没多问,只道:“回来了?早饭在厨房。”
张腾“嗯”了一声,把沾了尘的袖子拍了拍,往后院走。
早饭是两碗稀粥,一碟咸菜。老和尚给他盛了一碗,放在桌上,又给他添了一碟昨晚剩下的窝头。
张腾坐下,慢慢吃着。
粥很稀,窝头很硬,但他吃得很认真。
几个月下来,他瘦了不少,但丹田里的气感比刚来时稳多了。明空每天给他诵经,那股反噬的躁动被压下去不少,虽然根还在,但至少不会随时要命。
吃完饭,他拿起扫帚,跟着明空一起扫院子。
扫到一半,明空忽然开口:“施主心里有事。”
张腾扫帚没停:“大师怎么知道?”
“你扫地的力道变了。”明空淡淡道,“以前是扫,现在是剁。”
张腾低头一看,果然,地上被他戳出好几个小坑。
他笑了笑:“让大师见笑了。”
明空没接话,继续扫。
张腾看了看,忽然开口:“大师,塔底压着的,到底是什么?”
明空扫帚顿了一下,没抬头。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东西:
“妖。”
张腾扫帚停住了。
张腾看着那扇锁着的小门:“什么样的妖?”
明空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
“想。”
明空放下扫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他睁开眼,看着那扇小门,声音很轻:
“一只猫妖。”
张腾愣了一下:“猫妖?”
“嗯。”明空看着张腾:“施主,贫僧问你一件事。”
张腾:“大师请讲。”
“你从青云观来,老道士有没有跟你提过,三十年前,他跟贫僧抢过一个师太?”
张腾扫帚一顿,点了点头。
明空眼神微动,扫帚停在半空。
“他提了?”
张腾“嗯”了一声,继续扫地:“提过一嘴,说年轻时跟人争过一位师太,输了,连夜跑路。”
明空沉默了片刻,苦笑:“他倒是会挑着说。”
张腾抬头:“大师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