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松开手,转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最底下一个抽屉,翻出一本泛黄的旧书。
书页都卷边了,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张腾看不清。
老道士哗啦啦翻了几页,手指在某一页上停住,凑近了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瞪大了眼,猛地一拍桌子:
“卧槽!”
张腾被他吓了一跳。
老道士抬头盯着他,眼神都变了,又低头看了看书,再抬头看他,来回好几遍,嘴里念叨着:“道伤……气运反噬……这他妈……”
他把书往桌上一摔,绕着张腾又转了一圈,嘴里还在嘀咕:“难怪……难怪五脏烂成这样还能站着,人还活着……这不是内伤,这是道伤!是气运反噬!”
张腾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丫摊上大事了。”老道士指着他的鼻子,“你这伤,不是被人打的,是被天道碾的。你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还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张腾沉默了。
上个世界的事,他没法说。
老道士见他不言语,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桌边,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道伤……气运反噬……这玩意儿比寻常内伤难治十倍。寻常伤治的是肉身,你这伤,治的是命。”
他放下茶碗,盯着张腾:“小子,你到底是谁?”
张腾看着他,平静道:“一个快死的人。”
老道士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你不想说,我不问。但这伤,我治不了。”
张腾眼神一暗。
“不过——”老道士话锋一转,“死不了。道伤虽重,但你命够硬,扛到现在还没散,说明你身上还有气运没散尽。我先用药吊着你的命,等气运重新聚起来,伤自然能好。”
“要多久?”
“不知道。”老道士老实说,“气运这东西,玄得很。快则数月,慢则几年。
老道士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小子,你这命,倒是硬得很。道伤都扛过来了,有意思。”
张腾抿了抿嘴,没说话。
老道士摆摆手,往椅子背上一靠:“行了,你自己找个屋子住下。观里空屋子多的是,后院那排,随便挑一间,扫扫灰就能住。”
张腾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对了——”老道士忽然开口。
张腾回头。
老道士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晃了晃:“五两银子。”
张腾一怔:“什么?”
“诊金。”老道士理直气壮,“把脉、看书、给你指条明路,住宿,伙食。五两,不贵吧?你要去别处治道伤,不说能不能治,人家光看一眼就得收你十两。”
张腾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五两碎银,放在桌上。
老道士拿起来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揣进怀里:“去吧。后院最里面那间屋子干净,没人住过。桌上有扫帚,自己打扫一下。”
张腾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屋。
过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