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日巳初,寒王府车驾停在东宫外门。
护卫止步于宫街对面。领队当面记下车驾抵达时辰,又看着苏妙音与萧寒寂一同走上宫门石阶。自此往里,王府无人能够跟随。
苏妙音右臂垂在身侧,薄木匣由左手提着。原路线页藏在匣内衬中,“入苑”木牌则收在袖内。
外门内摆着验帖案。值守内侍核过花苑宴印,又要求打开木匣。
苏妙音把匣子放在案上:“其中只有副录与拓纸。可以按目录查验,不得取走。”
内侍逐层看过,发现没有原物,也没有续封二号的形制图样。他合上木匣:“王妃所携案录,入苑后须由内署统一收存。”
“谁收?”
“到水榭自有人接。”
“名字。”
“宫中接引依值次,不逐一报私名。”
萧寒寂站在验帖案前,没有让开:“先记我们何时入门,由谁引路。”
内侍道:“寒王殿下,宫门不是大理寺点验廊。”
“本王知道。”萧寒寂道,“所以没让你开出库册。”
两边停了片刻。水漏已过巳初,若继续把寒王夫妇留在外门,东宫同样要解释为何正式赴宴者不能入苑。
一名领路内侍最终接过路线副页,在外门一栏写下时辰与“花苑当值接引”,又按了自己的腰牌押记。他没有写姓名,却留下了能够追到当日值次的标识。
苏妙音取出“入苑”木牌,把同一时辰记在背面。
领路内侍看见木牌:“宫中不得私刻路线牌。”
“这是离府前已有的记时牌。”苏妙音道,“你若要扣,也请写明由谁保管。”
对方没有再伸手。
过了外门,前方分出两条回廊。领路内侍停在岔口,称寒王应从西廊先赴男席,寒王妃则由折芳亭转向女席。
“水榭还未到。”苏妙音道。
“席次分列,自此处便须分路。”
萧寒寂没有去看西廊,只问:“哪一条是昨日送到王府的新路线?”
领路内侍指向折芳亭:“王妃所走之路。”
“窄条写的是寒王夫妇经折芳亭北转。”苏妙音取出抄本,“没有写寒王在此改走西廊。”
“宫规以当日安排为准。”
“把当日安排添在后面。”
领路内侍不肯接笔。萧寒寂也不催,只站在岔口中央。后方宫门已经合上,前方两条路都被他挡住一半。要么东宫派人来具名改路,要么让他们照窄条同行。
片刻后,领路内侍收回指向西廊的手:“二位可先同至折芳亭,席前再行分列。”
他在路线副页上补写“同引至折芳亭”,仍旧只盖腰牌押记。
苏妙音收好纸,跟着他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