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放松了。
点歌台里传出舒缓萨克斯音乐。
她踩着高跟鞋走回来。直接跨坐在林御的大腿上。
双手攀上林御的脖子。手指去解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林董。您的心跳得好快。”
小雅把脸贴近。温热的呼吸打在林御的下巴上。
就在她的手碰到第二颗纽扣的时候。
林御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没下死手。但虎口死死卡住了她的气管。
小雅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脸上的媚笑僵硬。
两秒钟内,整张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掰林御的手指。
长指甲在林御手背上抓出两道白痕。
林御站起身。
像扔一袋垃圾一样。单手把她抡在旁边的长沙发上。
小雅摔在沙发垫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御没看她。
大步走到墙角那台半人高的欧式落地钟前。
他抬起右腿。黑色的定制皮鞋带着风声。
狠狠踹在落地钟的玻璃钟面上。
砰!哗啦!
厚重的玻璃瞬间崩碎。碎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样往四下飞溅。
钟摆被巨大的力道踹得变了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林御伸手扒开变形的金属表盘。
手指夹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塑料块。
背面还连着一根细细的数据线。针孔摄像头。
他转过身。把摄像头扔在大理石茶几上。
塑料外壳砸在石面上。清脆的弹了两下。
“演得太差了。”林御拍掉袖口的一点玻璃粉末。
“赵瑞龙没钱给你报表演班吗?”
小雅吓傻了。
她看着茶几上的摄像头,又看了看林御冷如冰霜的脸。
她挣扎着从沙发上爬下来。双膝一软。
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膝盖压住了一块碎玻璃。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丝袜。她浑然不觉。
“林董……我错了!我是被逼的!”
她哭出了声。脸上的粉底被眼泪冲出了两条白沟。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楚雄大步冲进来。手里提着那根黑色的战术甩棍。
金属管节咔哒一声甩开,死死锁住。
他两步走到小雅面前。甩棍顶端直接挑起她的下巴。
“说。”楚雄的声音像砂纸干磨。“谁派你来的。”
小雅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
牙齿咯咯打架。
“是杜总……杜伯仲。”她带着哭腔,嗓音全劈了。
“他给了我五十万。说只要录到您脱衣服的视频,就送我出国……”
林御走回沙发坐下。
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按下录音键。红灯亮起。
“你们在这里设局,山水庄园外围的安保不管?”林御盯着她。
“管不了。”小雅吸着鼻子。鼻涕流到了嘴唇上。
“杜总说,外面的场子已经打点好了。”
“省厅的祁厅长亲自批了条子。”
小雅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说是今天消防突击检查。把庄园剩下的保安和外围监控全撤了。”
楚雄手里的甩棍往下压了一寸。戳在她的锁骨上。
“条子呢?”
“在……在车里。杜总的司机拿着。”
林御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
微小的红灯熄灭。
他把录音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杜伯仲负责下套。祁同伟负责清场掩护。
配合得天衣无缝。这群人为了翻盘,已经毫无底线了。
林御站起身。
他没去拿桌上的手机报警。
报警最多抓一个拉皮条的杜伯仲,祁同伟有一万种理由把那张消防检查的条子推得一干二净。
要玩,就玩把大的。
他要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
“楚雄。把地上的东西带上。”
林御大步往包厢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