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同于暴力窃取国家机密。”
“集团内卫有权依照反间谍法,当场进行防卫反击。”
苏婉儿把牛皮纸袋抱在胸前。
“国家安全部门会在半小时内接管你们所有人。包括你背后签字的领导。”
陆亦可浑身一震。
她手里的那沓纸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纸张摩擦沙沙作响。
她引以为傲的特权。
在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和严密的国家法规面前,变成了一堆毫无作用的废纸。
她被一层看不见的法律防弹玻璃,挡得头破血流。
办公室里。季昌明瘫在转椅上。
他拿着一块湿透的纸巾,胡乱擦着桌上的枸杞水。大气都不敢出。
连检察长都缩在后面当乌龟,她一个处长拿什么硬碰硬。
林御终于把目光收了回来。
落在了陆亦可的脸上。
“下次来查我的账。”林御声音发冷。像结了冰的刀刃。
“带京城的批文来。”
他迈开腿。往门外走。
楚雄把门板往后用力推了推。让出一条宽敞的道。
林御从陆亦可身边走过。西装下摆带起一阵微风。
苏婉儿把文件装好。紧紧跟上。
皮鞋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哒,哒,哒。
没人回头看她一眼。
直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金属门合拢。
陆亦可僵在门口。手里的授权书变得无比沉重。
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咬着她的心脏。
走廊的窗户开着缝。夜风灌进来。
陆亦可打了个寒颤。
她把那份揉皱的授权书胡乱塞进制服口袋里。
掏出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眼睛发酸。
她按下一个快捷键。放在耳边。
嘟声响了三下。接通了。
“侯局长。”陆亦可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吸了一口气。
“我们连账本的边都没碰到。他们拿能源局的保密文件压人。”
“省局的调查令成废纸了。查不了。”
电话那头。
侯亮平坐在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里。
车子停在路边的树影下。路灯昏黄的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
忽明忽暗。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
侯亮平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我知道了。”侯亮平的声音沉得像块铅。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的车载香水味。刺鼻。
“先带人撤回来。别在程序上给他们留把柄。”
侯亮平松开刹车。车子往前溜了一点。他又一脚踩死。
刹车片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音。
“事情有变。”
侯亮平伸手按了按眉心。皮肤紧绷得发疼。
他刚接到省公安厅内线紧急传来的消息。
“赵瑞龙回来了。”
陆亦可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他没走官方的海关渠道。偷渡回的京州。”
侯亮平看着前面漆黑的街道。路上的行人很少。
“祁同伟那边都不知情。他避开了所有人。”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气。
“赵瑞龙疯了。他在地下黑市放了暗花。”
“五千万现金。”
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肺叶发紧。
“他买了一支境外的职业雇佣兵。”
“要林御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