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xpaozw.com
字:大中小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回国后,我成了一名特种兵 > 第175章 后天

第175章 后天

后半夜,驿站最里头那间土屋,灯点上了。

陆沉、魏猛、彭冲、罗凯,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电报纸压在中间。

“再过一遍。”陆沉说,“他们要人,不要货。”

“货是幌子。”罗凯说,“偷听的原话。”

“那周老板呢。”彭冲问。

“更安全。”陆沉说,“他们连货都不动,不会动货主。动了货主,商会报官,这片就乱了.他们要的是悄悄把人拿走,神不知鬼不觉。周老板从头到尾,就是个幌子里的幌子。”

“这么说,这单护送,反倒是我们自己的局。”魏猛说。

“对。”陆沉说,“他们等的是我们。我们照常走,让他们等。”

“照常走?”彭冲的眉毛拧起来,“四十多人,重机枪,火箭筒。我们六个,八辆车。教官,这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账不是这么算的。”陆沉说,“他们要活的。”

屋里静了一下。

“这三个字,是他们的死穴。”陆沉说,“要活的,就不能用重枪扫车队,一梭子下去,死一片,他们要的人就没了。要活的,就得近身,就得一辆车一辆车地掀,一个人一个人地认。他们四十个人,捆着手脚跟我们打。”

“我们呢。”魏猛说。

“我们不用捆。”陆沉说,“补枪原则,照旧。他们要活的,我们要的。”他顿了顿,“活口。至少一个。我要知道,是谁。”

“还有一条。”罗凯说,“他们点了名的,那个八百米的枪手。”

“嗯。”陆沉说,“点名要我,说明他们查过矿区那一仗。查过,又查不出我们的底。所以才要活的,要问话。”他把电报纸折起来,“那我就让他们。”

“你当饵?”魏猛的脸沉下来。

“饵得像饵。”陆沉说,“明天进滩,我坐第五车,位置不变。他们要的是我,就会冲我来。他们冲我来,你们的空档就出来了。”

“教官...”

“规矩。”陆沉打断他,“战场上,谁的位置最能引敌人动,谁就在那个位置上。这不是送,这是打。”

魏猛盯着他看了几秒,把话咽回去了。

“变阵。”陆沉说,“明面上,我们六个照旧押车,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暗地里,徐文亮和霍长山不归队,留在滩里。他们趴了两天,位置比谁都熟。滩北面那道土梁,滩西废渡口,让他们各占一处。打起来,他们是我们插在对方背后的两根钉子。”

“沙鹰呢。”彭冲问。

“沙鹰的人,在滩外三个高点。”陆沉说,“老规矩,顶不住才上。但有一条我先说死。这一仗,我们尽量自己打。灰鹫的人一露面,犬队是支佣兵这块牌子就砸了。往后这片地界,我们没法混。”

“那要是顶不住呢。”罗凯问。

“顶不住,命要紧。”陆沉说,“牌子和命,先保命。”

天亮前,方案过了一遍又一遍。车队几点进滩、走什么队形、头车尾车怎么呼应、遇袭时哪几辆车冲、哪几辆车停、伤员和周老板往哪撤、徐文亮的钉子什么时候拔,一条一条,钉死。

第二天,车队照常出发。

最后一段平静路。官道沿着干河谷往北,两边的山越来越低,越来越秃。中午在路边吃了干粮,下午三点,远远地,地平线上铺开一片灰白。

黑水滩到了南缘。

车队没进滩,在滩外五里的一片乱石滩扎了营。这是方案里定好的——今天不进,明天一早,天亮就进,白天过滩。夜里过滩是找死,白天过滩,滩里一览无余,对方的伏击反倒不好藏。

周老板下了车,活动着腰,走到陆沉旁边,看着远处那片灰白。

“陆队长。”他说,“明天就过这个滩了?”

“明天一早。”

“听说这滩里不太平。”周老板搓着手,笑呵呵的,“不过有你们在,我踏实。莫先生说了,你们打蝎子,打铁锤,都是一夜的功夫。我这点货,算个啥。”

“周老板放心。”陆沉说,“明天您坐第四车,别动,别的交给我们。”

“好,好。”周老板点点头,背着手溜达回去了,还哼着小曲。

陆沉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滩里有四十多个人等他,不知道那些人等的是押车的,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个幌子。他只知道货能按时到,钱能按时收。

“明天过滩。”陆沉低声说,“让他继续不知道。”

北边,更深处。

一座庄园,藏在两道山梁之间,围墙外三里就没有人家。庄园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白杨树的叶子。

主楼的二层,一盏灯亮着。

老人坐在轮椅上,披着毯子,看着窗外的黑。他的手搭在扶手上,那只手在抖。很轻,但一直在抖,像里面装了个不停的小马达。

桌上放着一杯药。药凉了。他伸手去端,杯子到嘴边,洒了一半。

他把杯子放回去,没再端第二次。

门开了。医生进来,白头发,背着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杯药,把杯子端走,换了一杯热的。

“先生。”医生说,“夜里疼得厉害,就叫人。别扛着。”

“扛了三十年了。”老人说,声音很平,“你今天来,不是为说这个的。”

医生沉默了一下。

“化验出来了。”他说,“还是那个方向。先生,我的手段,到头了。再往下,我给不了您什么了。”

“知道了。”老人说,“你可以走了。”

医生走了。屋里又剩他一个人,和窗外那片黑。

他转着轮椅,面向屋里那面镜子。

镜子里的人,七十多岁,瘦得脱了形,眼窝陷下去两个坑,皮肤是灰的,像蒙了层土。三年前还不是这样。三年前他还能站在谈判桌上,一口气骂垮一个对手。现在他连一杯药都端不稳。

钱能买到的东西,他都买到了。庄园,医生,药品,一支听他话的武装部队,一个藏在矿洞里的实验室。

钱买不到的东西,正在一天一天地要他的命。

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杜宾。

中年,瘦,眼窝发青,进门先低头,站到桌前三步的位置,不再往前。

“先生。”

“说。”

“新批次出来了。”杜宾说,“十二个样本。力量指标,比上一批提高了三成。速度,提高了两成。痛觉抑制,完全成功。这批样本,挨打不躲,中弹不叫。”

老人听着,没动。

“寿命呢。”

杜宾的喉结动了一下。

“还是……一个月。”他说,“最长的一批,三十七天。”

屋里静了很久。

“先生。”杜宾的声音压得更低,“力量、速度、痛觉,这三样,我用现有的资料,都凑出来了。只有这一项,卡死了。资料不够。那把钥匙……不在我们手里。”

“我知道钥匙在谁手里。”老人说。

杜宾不敢接话。

“但是,”老人慢慢地说,“你上回说的那个说法,我想了。”

杜宾抬起头。

“你说,凑出来的东西,不稳。”老人说,“缺一个真底子。缺一个真的、活的、顶级的样本,做对照。神经反应的速度,极端环境下的判断,体能的极限,抗压的阈值。你说,有了这些数据,你就能知道,这个底子,到底是怎么运转的。知道了底子,才知道往哪儿。”

“是。”杜宾说,“理论上是这个方向。但那样的样本,太难找了。特种部队的人,各国都有,可弄不到手。弄到手也出不了国境线。普通人里,没有那个等级的。”

“有了。”老人说。

杜宾愣住。

“后天。”老人说,“有一支车队过黑水滩。车上有个枪手。八百米,两秒,两枪,两个运动的机枪手。”

杜宾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这个人,”老人说,“断了我一个矿区。我让人查了三个月,查不出他是哪条线上的人。打法像军队,档案里什么都没有。这种人,你说的那个真底子。就是他。”

“先生。”杜宾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这样的人,要活的。完整的,活的。”

“我知道。”

门第三次开了。

进来的人块头很大,五十来岁,一头灰白的短发,硬得像刷子。他进门不像杜宾那样低头,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站定。

北狼的头儿。圈里叫他白头。

“先生。”白头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滩里布好了。四十个人,重家伙都带了。后天车队过滩,人,给您送到。”

“三条。”老人抬手,竖起三根抖着的手指,“货,不动。货主,不动。人,要活的。”

“尤其那个枪手。”老人说,“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白头看了老人一眼。

“先生。”他说,“我的人,办事您放心。不过丑话说前头。这伙人,是端了矿区的那个。我的人手,折起来,我不心疼。就怕这单完了,后头的麻烦,”

“后头的麻烦,我买。”老人说,“你只管办事。”

白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杯凉了又换、换了又凉的药。

他什么都没说,走了。

屋里又静下来。

老人转着轮椅,回到窗前。窗外的黑,深得没有底。

他伸手,从毯子底下摸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头是半瓶灰色的药片。他攥着那个瓶子,攥了很久。

这瓶药,是杜宾上一批的“成品”。杜宾说,给他这种身体用的,剂量是样本的十分之一,能延缓,不能逆转。他吃了一个月,疼轻了些,手抖得还是那样。

延缓。不是逆转。

钥匙在另一个人手里。那个人在华夏,在一个他伸不进去手的地方。三年了,明里暗里,砸进去的钱能买下半座城,人没弄到手,倒是把那个人身边那个男人,引到了这片土地上。

现在,那个男人,后天,会从他的滩上过。

老人把玻璃瓶收回毯子底下,闭上眼。

“活的。”他说,像是对着黑暗说,“我要活的。”

黑水滩南缘,五里外的乱石滩。

车队围成一圈,篝火压得很低。六个人轮流守夜,两小时一班。周老板睡在中间的车里,鼾声隔着车篷传出来,很沉,很匀。

陆沉坐在火边,擦枪。

枪机推上,退下,推上,退下。金属的声音很轻,在夜里一下一下地响。

明天,天一亮,进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男鬼师尊?招财猫驯养手册重生末日建立求生者基地宝可梦:我觉醒山海神兽系统首席阁下,久等了强娶本小姐?可是你先动的手!天灾重生:别人囤货我控供应链美意混血小狼狗!他只痴缠我身子某科学的白井辉夜末世囤货:打工人的空间亿点满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