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计划投入资金,建造一座具有标志意义的高层建筑。”张老缓缓道来,“总投资额约在这个数目。”
他说着举起一根手指。
“100个亿?如此庞大?”
“正是,不过无需我张氏集团一家承担,”张老解释道,“楚氏集团承担部分,余下缺口由张氏集团补足,比例大致如此……”
方毅沉吟着,视线掠过窗外不断后退的楼宇轮廓。
这笔数目对他而言不算沉重。
但他真正想探明的,是这笔投资最终将流向何处。
“方毅,不必再费心揣测了,我可以直言相告,张氏集团准备在楚氏集团的股权转让文件上签署注资协议,作为交换我们张氏集团将获得楚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这样张氏集团将持有楚氏集团总计百分之七十五的股权,此后我们还会将楚氏集团百分之六十五的控股权转让给你。”
张老平稳的嗓音在车厢里铺开。
“六成五?”方毅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视线看向握着方向盘的老人,“张叔,您是说……楚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全部要过到我的名下?”
他胸腔里的气息流动快了些。
这个份额比他预想的要多。
张氏集团的体量哪里只是表面那些?那是足够让一个还在爬坡的公司一跃站到行业顶端的资源。
他们真愿意这样割舍?
“没错,这笔钱完全由你支配。”张老目视前方曲折的路面,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别推辞。楚氏集团正处在上升期,有了这些资本垫底,你早晚会成为张氏集团里举足轻重的股东。”
方毅低下眼睛,指尖搓着安全带的边缘:“张叔,这实在太……”
“不用多想。”张老截住他的话,声调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你救过我的命,这是张家欠你的。再厚的家底也有坐吃山空的一天,企业要往前走,需要新的动力。这些是你该拿的。”
寂静弥漫了片刻。
“行。”方毅终于抬起脸,“我接了。”
张老嘴角牵起一点笑纹:“爽快。”
“那该我请您吃顿好的,中午这顿不算!”方毅朝老人那边侧了侧身,“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空?”
“有的,那就去我落脚的酒店怎么样?那儿的餐厅环境比较清静。”
“可以。”
于是二人又继续聊了几个小时到了晚饭饭点,他们上车出发。
轮胎压过被雨水润湿的街道,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方毅望着窗外不断向后流淌的夜色,忽然开口:“张叔,您说的那家酒店,具体叫什么?”
“天龙大酒店。”
“名字很有气魄。”
霓虹招牌的光透过车窗,给他灰白的鬓角染上一层淡淡的蓝晕。
大约二十分钟后,黑色轿车停在一幢高层建筑门前。
方毅推门下车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老人平静的侧脸。
这位在生意场里翻滚了几十年的前辈,此刻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和蔼长辈。
但方毅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张温和的脸孔后面,运转着何等周密的心思。
“看什么?”张老锁好车,留意到他的注视。
“在想,您真是商圈里少见的人物。”方毅抬步走向旋转门,玻璃上映出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这次张氏集团的注资,应该也会覆盖楚氏集团的证券业务吧?”
“当然。”张老跟上他的步子,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响起两人的足音,“这本来就是方案里的一环。”
电梯匀速向1楼上升。
镜面厢壁内,方毅看着不断变换的楼层数字,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弯弧。
他突然觉得,这局棋越来越有趣了。
这确实是个让人精神一振的消息。
“方毅,你话里好像还含着别的意思?难道对我们张氏的资金有什么担心?”
“怎么会,张叔叔这笔投资来得正是时候,对楚氏而言绝对是桩只赢不亏的生意。”
方毅面上带着谦和的笑容。
“那就好,我总算能安心了。”
“不如先吃饭,待会儿我再和您详细聊聊,到时您就都明白了。”
“也好。”
“方毅,往这边。”
“好。”
电梯到了1楼后,方毅应声跟上,随张老走进酒店大堂。
厅内陈设极尽豪奢,穹顶高阔的厅堂中央,钢琴师正弹奏着舒缓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