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胡春、程子明眼见张叔夜来真的,二将又惊又怒,疯狂挣扎叫嚣!
可帐外亲兵早已闻声而入,个个如狼似虎,上前一把将二人架住,拖拽着出了中军大帐。
片刻之后,帐外便传来二人凄厉的哀嚎之声,五十军棍棍棍见血,打得二人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经此一惩,大营之内的流言瞬间平息,消极怠战的风气一扫而空,众将士见张叔夜执法如山,连太尉心腹都绝不纵容,心中敬畏顿生,浮动的军心暂时稳住。
可张叔夜心中清楚,高俅身为监军太尉,权倾朝野,此番受了挫,绝不会善罢甘休!
将帅不和、内外离心的隐患,已如一根毒刺,深深扎在这支三万精锐的大军之中,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祸。
他缓步走到帐外,迎着微凉的晚风,远眺着前方烟波浩渺、雾霭沉沉的八百里水泊,神色凝重无比,沉声自语:
“杨志啊杨志,你身为梁山之主,坐拥水泊天险,麾下林冲、王进、闻达等将领骁勇善战!
且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能与朝廷三万精锐抗衡!”
转眼三日已过,神行斥候统领康捷身形风尘仆仆,一路疾驰返回大营,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神色郑重,带来了梁山布防的第一手绝密情报;
与此同时,中军参谋官金成英也亲手献上耗费三日绘制而成的《梁山水泊全图》,铺开之后,整张地图密密麻麻,水泊内的暗礁、浅滩、芦苇荡、水寨、关隘、烽火台、陷马坑等位置标注得一清二楚!
各处防线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点也细致罗列,令人看后心惊不已。
张叔夜摊开详尽的水泊地图,众将纷纷围拢上前,俯身细看,无不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右路军主将辛从忠看着地图上层层叠叠的防线,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叹道:
“好严密的布防!三重水阵环环相扣,关关暗藏杀机,陆上三关依山傍水,壁垒森严,步步都是陷阱!
这哪里是一群占山为王的草寇,分明是一座固若金汤的铁桶雄关,极难攻破啊!”
一旁的太尉高俅也凑上前看了一眼地图,心中虽也暗自心惊梁山的布防之严,却故作不屑,撇了撇嘴,对着张叔夜咄咄逼人地说道:
“不过就是些旁门左道的伎俩,一群草寇乌合之众,也配在水泊称王称霸?
张都统制,如今梁山布防已然探查清楚,地形图纸也已到手!
若是再不出兵,本官便要即刻上奏朝廷,弹劾你怯战避敌、贻误军机之罪!”
张叔夜目光一凝,深知高俅步步紧逼,若是再一味坚守,非但军中流言会再次四起,朝廷那边也会被高俅蛊惑,陷入被动。
他沉吟片刻,不再犹豫,当即朗声下令:
“好!既然太尉执意要战,那便先从水路试探一番!
梁山水军虽纵横湖面,战力强悍,却未必能挡我大宋精锐水师!
今日便先探其虚实,再定后续进兵之策!”
说罢,张叔夜目光扫过众将,厉声喝道:
“左路军主将邓宗弼何在!”
邓宗弼应声跨步出列,一身盔甲寒光凛冽,面容冷冽,气势沉稳,高声应道:
“末将在此!”
“本帅命你为水路先锋,即刻率领所辖两千水军、八十艘战船,自济州码头出发,由鸭嘴滩主攻梁山水寨第一道防线,务必探明其水阵威力、兵力强弱、火器布置等详情!”
张叔夜语气郑重,再三叮嘱,